第6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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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他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你先去迎他,我寻个时机出手将他降服。
你只需按我说的办即可。”
姜子牙点了点头,随即点了兵马,出营列阵。
两军阵前,余元骑在一头金睛五云驼上,远远看见姜子牙,嘴角一撇:“姜子牙?哼,惧留孙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姜子牙没急着答话,反而笑了一声:“道友,你为何还这般执迷不悟?天命所归,不可强违啊。”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
余元一挥手,驼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姜子牙,去把惧留孙叫出来!他救他的徒弟也就算了,竟连我的法宝也一并卷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让他滚到我面前来!”
他说话时胸膛起伏,咬牙切齿,满脑子只想着跟惧留孙当面分个高低。
姜子牙注视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会露面的。”
姜子牙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你若是为那事来,注定是白跑一趟。
至于土行孙——他偷了你的坐骑,确实不该。
可你烧了那么久,也没能把他烧死,这就说明他不该应这场劫。
道友,你到现在还看不懂么?逆着天数走,什么都成不了。”
余元听罢,心里已明白——惧留孙肯定是不会出来见他的。
他不再多言,直接抬手,一掌朝姜子牙轰了过去。
姜子牙并不慌乱。
他一边稳稳接招,一边目光不时瞥向天际。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不过数个来回,天边忽然闪现一道身影——正是惧留孙。
他扬手一抖,一条泛着光的绳索自袖中飞出,直直朝余元落下。
余元正与姜子牙缠斗,根本没料到头顶会有暗手,眨眼间便被那绳索缠了个严严实实。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脱越紧,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抬眼死死盯着惧留孙。
“原来你早就在这儿等着我了。”
余元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惧留孙轻轻笑了一声。”余元,你自己看不清时势罢了。
天意如此,你非要逆流而上,招来这一难,怨得了谁?全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抬手一收,捆仙绳牵着余元便往空中飞去。
姜子牙见人已被擒住,心中大喜,快步返回营帐。
他刚一落座,便下令将余元拖出去斩首。
黄飞虎接了令,押着余元往外走。
可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丞相,那余元不知施了什么术法,刀刃落下去,竟然崩出了口子,根本斩不动他。”
姜子牙愣了愣——连刀都砍不动了?他皱了皱眉,又命韦护上前试试。
韦护提了降魔杵,照着余元狠狠砸下。
可一击下去,火星四溅,地面上都烧出了焦痕,余元却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姜子牙心里一阵发沉。
这家伙,真就杀不了了?
“师父,”
他转头看向惧留孙,“这余元实在棘手,什么法子都不管用,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惧留孙沉吟片刻,缓缓开了口。
铁皮被海水挤压得嘎吱作响。
姜子牙站在船头,盯着那团沉入幽蓝的铁疙瘩,直到漩涡彻底消失在海面。
他转身时,袍角甩出一道水痕。
大营里,士兵们正在收拾弓箭,没人注意到他拳心渗出的汗。
舱底的木板突然震了一下。
几道裂痕从铁柜的接缝处蔓延开来,海水顺着缝隙渗入,在铜锁周围结出细密的盐粒。
余元的指尖抵住铁壁,指尖沁出的血珠遇水即散,化作一缕赤红的烟。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这铁皮太薄了,薄到能听见外面鱼群游过时鳞片擦出的沙沙声。
云层之上,巫鲲吞了口唾沫。
杨戬的瞳孔缩成针尖,他看见海底那道铁柜的轮廓正在扭曲变形。
不是被压扁,而是像被揉皱的纸团般向内塌陷,又猛地弹开。
铁链断裂的声响穿过千米海水传到虚空时,已经变成了闷雷般的嗡鸣。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巫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海里那道正在舒展开来的黑影。
他看见余元的手掌贴住铁柜内壁,掌心的纹路在铁皮上烙出焦痕。
那些封印符文先是被水泡胀,接着像受热的蜡油般淌下来,在铁皮表面凝成暗红色的泪滴。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出鞘寸许,刀刃沾着的寒气在云层里凝出细霜。
他看见那道涟漪正贴着海底沙地游走,速度不快,却让方圆数里的鱼群四散奔逃。
余元的袍角在水中拖出一道青灰色的轨迹,像笔尖滑过宣纸时留下的墨痕。
“敢下去?”
巫鲲按住杨戬的手腕,指尖冰凉。
他瞥见对方喉结上下滚动,听见关节被捏得咔咔响。
海底那道身影突然停住了,停在礁石投下的阴影边缘,仿佛在等什么。
“你拦我作甚。”
杨戬的声音发紧,刀柄在掌心硌出白印。
他看见余元的手指抠进岩缝,那力道让石屑簌簌坠落,在海水里搅起一团浑浊。
巫鲲没回答,只是朝海面努了努嘴。
铁柜在海底裂开的瞬间,空气裹着气泡涌出,在水面炸开一朵圆形的浪花。
封条碎成纸浆随浪流散,那些刻在铁皮上的符咒正在剥落,每掉一片,海水的咸腥味就浓一分。
姜子牙回头时,正看见最后一道金光从海面折射消逝,像被掐灭的烛火。
杨戬松开握刀的手,虎口处留着五道月牙形的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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