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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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的嘴角扯了一下,“可你想想,元始这么欺负我,我愿意吗?我门下那些人,哪个得罪过他的玉虚宫?他凭什么痛下**?”
太上老君沉默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没法反驳。
这背后的弯弯绕绕说不清道不明,可通天的怒气,他确实不能理直气壮地说不对。
沉默了好一阵,太上老君才再次开口:“通天,不管怎样,你摆这诛仙阵已经过头了。
收了吧。
要是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通天教主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弄:“好,太好了!太上老君,你从头到尾都在偏袒元始天尊。
既然你们已经穿一条裤子了,还废什么话?来破阵就是,别耽误我的工夫。”
“通天!”
太上老君的脸彻底沉下来,“我是三清首座,玄门大师兄,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哼,我过分?怕是你们更过分!从今天起,碧游宫不再是三清之一。
你管不着我,我也不听你那些废话。”
太上老君的脸色铁青,像冻住的石头。
通天连最后一点表面功夫都撕了——这脸,是彻底翻了。
也罢。
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了。
阵外诸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翻涌的雷云。
巫鲲指尖微微发颤——单是这陷仙门一角,便已让他后背生出冷汗。
若换作自己立于阵中,怕是呼吸之间就会被那道道剑气绞成碎末。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句话此刻落在心底,重得像是压了块铁。
太上老君脚下青牛早已退开,他抖开太极图,图卷化作一道白光长桥,架在沸腾的杀气之上。
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莲花绽放,紫气缠绕着他的袍角。
通天教主立在阵眼,手掌翻动间,**炸响,陷仙剑嗡鸣震颤,整座大阵骤然活了过来。
“你既进了我的阵,就别想轻易走出去。”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雷声缝隙中钻出,冷得像腊月的冰棱子。
太上老君没有答话,从袖中摸出一柄扁拐,拐身乌沉沉的,上面刻着古怪的纹路。
他挥拐朝通天教主砸去,动作不快,但拐风所过之处,连那些游走的剑气都被压得低了三分。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握剑迎上,剑拐相撞,震得阵中八方雷鸣骤停了一瞬,随即又炸开更猛烈的轰鸣。
阵外元始天尊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的手按在袖中的盘古幡上,指节泛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团混沌般的光影。
身旁的**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风声和雷声交替撕扯着耳朵。
阵中两人的身影交错又分开,扁拐砸在剑刃上溅出一串火星,那些火星落进阵雾里,眨眼便化作嘶嘶作响的白烟。
太上老君的护体白光在杀气挤压下开始微微颤动,如同水面泛起波纹。
通天教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陷仙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整座大阵的杀意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涌向太上老君。
“你挡不住的。”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大阵都在说话。
太上老君脚下踉跄了一步,太极图所化的长桥在他脚下晃动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扁拐横挡,硬接下通天教主的又一剑。
剑上的力道透过拐身传到他的双臂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陷仙门中雷光更盛,电蛇在雾气中游走,每一道闪电都劈在太上老君周身三寸处的白光罩上。
白光罩越来越薄,像是一层即将破裂的蛋壳。
“八景宫和玉虚宫,今日之后怕是要换个主人了。”
通天教主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剑势愈发凌厉。
太上老君没有说话,只是将太极图的光芒催得更盛。
那座白桥再次延伸,试图稳定住他的身形。
但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阵外巫鲲盯着那片翻滚的雷云,喉头动了动。
他注意到太上老君握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根扁拐挥动的弧度也比刚才小了许多。
而通天教主的剑势却越来越放得开,仿佛整座大阵的杀气都在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元始天尊忽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师兄要坚持不住了。”
他旁边的人都没有接话,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安慰的时候。
陷仙门外的地面上,那些被剑气犁出的沟壑已经连成一片,碎石在雷声中不断炸裂翻滚。
阵中又一声巨响传来,太上老君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脚下的白桥上踩出一个凹陷的脚印。
通天教主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手中的剑斜指地面,那些游走的剑气便在他身后汇聚成一条狰狞的光龙。
“你觉得师尊会站在谁那边?”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太上老君抬起眼,目光穿过那些翻滚的杀气,落在通天教主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扁拐,再次朝通天教主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更稳。
巫鲲嘴里咕哝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含了块石头。
他刚想明白为什么那两位——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非要往那阵法里闯。
表面上是试探阵法威力,骨子里是在挑对自己最合适的门路。
元始天尊已经看中了诛仙门。
太上老君也在心里给陷仙门打了个勾,觉得那里伤不了他。
剩下的两扇门,自然甩给西方那两位圣人来扛。
至于那两人扛不扛得住,关他们什么事?
先到的人先挑,挑对自己有利的。
巫鲲脑子里转的这条线,恰好和阵里那两位的心思拧成了一股绳。
这时候,诛仙阵内已经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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