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2/2)
“呵,你说的倒也不是全没道理。
不过你这么热心,怕是藏着什么心思吧?”
通天教主把话头抛了回来。
来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巫鲲心里一阵暗喜,看来这位教主大人已经乱了阵脚,四个圣人联手确实不是闹着玩的,他只能顺着巫鲲给的台阶往下走。
“其实嘛,我就提个小事,简单得很。”
巫鲲语气放轻。
“说。”
“我想要诛仙——”
一股凌厉的杀意猛然从通天教主身上炸开,直逼巫鲲面门。
“——剑阵图。”
巫鲲赶紧把话补完,这位教主的脾气可真够急的。
“你要看诛仙阵图?”
通天教主嘴角一撇,“哼,你没有那四把剑,看了图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看。”
“哎,实话说吧,我得罪的人不少。
现在管着量劫的事,等这茬过去了,恐怕麻烦得上门。
我就琢磨着,能不能照着诛仙阵图画个山寨版出来,对付几个准圣就够了,就算只能拖住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行。”
巫鲲解释完,通天教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带着几分哂笑。
这诛仙阵图的奥妙,他本人都参悟了上千年才摸透。
巫鲲想弄个冒牌货?先搞懂了图上画的是什么再说吧。
“怎么样?我就看一眼,满足一下好奇。
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这阵图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见过,算不上什么泄密。”
巫鲲又补了一句。
通天教主打量着他,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抬手一展,那卷诛仙剑阵图便缓缓铺开。
巫鲲瞳孔一缩,心跳都漏了半拍——这就是诛仙阵图了。
“你看得懂?”
通天教主问。
巫鲲摇了摇头。
巫鲲的指尖在图上反复游走,那些线条像水银一样流动,他咬紧牙关,将每一道变化的轨迹往脑子里塞——从起势到收束,从分叉到交汇,一个节点都不放过。
这阵图不像他从前参悟的任何东西,每眨一次眼,阵眼的位置就会挪移三寸。
他索性闭上一只眼,只用余光追踪那些纹路的流速,像在捕捉风的方向。
通天教主站在三步外,袖口已经卷了两回。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心想就算给这小子一百年,没有诛仙四剑在手,再怎么看也不过是看个热闹。
可他不清楚,当年周天星斗大阵就是从河图洛书的边缘纹样里被巫鲲硬生生抠出来的。
“你要是看完了,就还回来,然后从哪来回哪去。”
通天教主的语气里带着刀锋,手里的拂尘已经甩到了肩上。
“再给一刻钟,就一刻钟。”
巫鲲没有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图上那些正缓慢旋转的符文。
他其实不是在“看”
,而是在“刻”
——把那些不停翻转的阵法骨架一笔一笔烙进自己的记忆里。
换成别的阵法,他扫一眼就能抓住脉络。
但这诛仙剑阵图活得像条蛇,每一秒都在蜕皮变样。
他只能靠强制记忆捕捉它所有可能的形态,等回去之后再慢慢拼合。
就在这时,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从**上站起身来。
不远处的天际,两朵祥云正缓缓压低,云上站着两个人影。
燃灯道人先一步落地,袍角沾着露水。
接引与准提随后落下,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上。
“两位师兄,我们兄弟来迟了。”
接引朝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微微欠身。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很克制,“有二位相助,通天的诛仙阵便不再是铁桶一个。”
话音刚落地,巫鲲手里的阵图倏地脱手而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沿着桌面滑回了通天教主掌心。
“行了,话要是说完了就赶紧走。
西方那两位已经到了,我得布阵了。”
通天教主的脸色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紧绷。
巫鲲心里一紧。
这么快?那俩光头来得倒真会挑时候。
他原本还想再多撑几轮,把阵图最后的几处变化也给记住。
可眼下四圣已经到齐,再不走,就只能等着被围在阵里当祭品了。
“你自己记住我说的话,告辞。”
巫鲲丢下这句话,身形一晃,已经从原地消失。
跑得极快,像被烫了尾巴的狸猫。
通天教主望着那个消失在昏暗中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这小子有点意思。
可惜心思全扑在他那妖族复兴上,不然倒真想收进门下点拨几句。
要是巫鲲听见这句话,怕是当场能笑出声来。
收我当徒弟?你门下的多宝现在还不知埋在哪个坑里,玉虚宫的刀都快把你那些**脑袋砍光了,你不是也没放几个响屁?当你徒弟,那就是在一个坟头旁边另起一座坟。
巫鲲刚冲出诛仙阵的范围,脚还没踩实地面,两道气息就猛地从左右压了过来。
那感觉像有人把天棚拉低了两尺,闷得他胸口发紧。
他抬头一看,南极仙翁和云中子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身影挡住了半片月光。
“妖族太子的本事果然不小,居然能从诛仙阵里活着出来。”
说话的是云中子,口气不咸不淡,手里那柄玉拂尘没放下,“请吧,师尊在等你。”
南极仙翁低声禀报时,尾音还没落地,巫鲲脑海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元始天尊起了疑心,这事瞒不住。
他现在硬扛着不走,只会让场面更难收拾。
一旦那四位生出戒备,连妖族太子这层身份也护不住他。
不如大大方方进城。
反正天尊手里没证据,师出无名,总不能当着众圣的面直接下**。
“师尊,妖族太子求见。”
南极仙翁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