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2/2)
可他左思右想,觉得元始天尊那杀意已经藏不住了,为了留条后路,才让杨戬赶往妖族报信。
哪知道杨戬还没领着帝俊他们跨出妖域的大门,巫鲲这边已经差点被斩落剑下。
只能说,命硬。
“帝俊,东皇太一。”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他端坐在九龙沉香辇上,袍袖垂落,面容看不出喜怒。”妖族早已退隐,你们今日踏足此地,是要以妖族之名插手量劫?”
东皇太一刚才那一记东皇钟砸出去,元始天尊接是接住了,可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居然在发麻。
伤势有多深,只有他自己清楚。
帝俊的语调很平稳,像是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误会了。
妖族不掺和任何事,但不代表谁都能踩到我们头上。
我今天来,只是替我儿子撑一撑腰,保他一程。”
“哼。”
元始天尊鼻腔里挤出这一声。”你儿子几次三番折辱贫道,贫道忍让至今。
既然你亲自来了,贫道给你几分薄面。
但你也该好好管教他,别自己往死路上撞。”
他说完,目光扫过帝俊与东皇太一,准备驱辇离去。
“等一等,元始圣人。”
巫鲲的嗓子提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弹了好几下。
他知道帝俊和东皇太一就站在身后,腰杆硬了许多。”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又急着走?”
元始天尊转过头,那一眼里的杀意已经不需要掩饰了,冷得像腊月的冰凌子。
“你想找死,贫道成全你。”
话音刚落,东皇太一没吭声,只是抬起脚,把东皇钟狠狠砸进地面。
钟身没入土石半截,震得地皮颤了三颤。
意思很明白——你再动一下试试。
太上老君一直站在边缘,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要说什么,说吧。”
空气里的**味比上清境飘散的烟尘还浓。
他几乎能感受到元始天尊周身散发的冷意,像寒冬腊月的山风刮过**的皮肤。
这个巫鲲,胆子大得离谱,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那位圣人的痛处戳。
巫鲲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早就排练好的台词:“太上圣人、元始圣人,还有西方的两位,诸位都见识过诛仙剑阵的威力了。
这东西既然能撕裂天道,就不能让它还有第二次现世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四位圣人,语气温和得如同商量今天该吃些什么。
接引的双眼微微一亮,像是黑暗里突然擦亮的火柴。
准提也悄然动了动身子,袍袖下的手指微微收拢。
只有元始天尊的面色沉了下去,像是被浓云遮蔽的天幕,看不见一丝光亮。
太上老君开口了,声音平静:“剑阵已破,通天也不知所踪,你的担忧不会成为现实。”
巫鲲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圣人说得对,剑阵现在破了。
可诛仙剑还在啊,只要四柄剑还在,谁知道哪天不会再有下一个通天?”
“诛仙剑已被玉虚宫封印,从此尘封不出。”
太上老君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巫鲲摇了摇头:“玉虚宫是玄门正宗,看守这些凶器自然没问题。
可问题是——所有凶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怎么办?不如分散保管,四柄剑各置一处。
想要凑齐,总得费些手脚。”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元始天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你是想说,贫道的玉虚宫日后会用诛仙剑来对付别人?”
元始天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巫鲲没有躲闪:“只是有些担忧罢了。
毕竟道祖钦定我监督这次量劫,我不能留下隐患。
诛仙四剑分开存放更稳妥,若是哪天真要用到,只要是为了正事,自然还可以去取。”
说完这句话,他把目光从元始天尊脸上移开,转向了一旁的接引和准提。
接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和煦得像春日暖阳:“不知妖族太子认为,该放在何处合适?”
巫鲲的嘴角弯了起来:“这不是正好四家吗?玉虚宫一把,八景宫一把,西方一把,我自留一把。
这样一柄剑一个地方,诛仙阵的威胁,也就彻底断了。”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的怒气就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微微攥紧,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
而接引和准提脸上的笑容,却像刚刚泡开的茶叶一样慢慢舒展开来。
这个提议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西方教还能平白无故得到一柄先天至宝。
“哼,”
元始天尊冷哼了一声,“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
好,很有胆量。
只是贫道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来拿这诛仙剑。”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巫鲲走去。
每一步都像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帝俊和东皇太一同时侧身,挡在了巫鲲身前。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架势已经很清楚了。
“元始师兄,”
接引突然开了口,声音温润如**,“息怒,息怒啊。”
前进的队伍忽然停住,走在最前的那个身影侧过身,目光落在后方那人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