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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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不了他——起码不能在明面上动手,否则天道不容,道祖也不会坐视。”
元始天尊听罢,闭目深吸一口气,呼出的气在静室里几乎凝成白雾。
“师尊方才来过了,师兄可曾察觉?”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潮湿的石壁上爬满青苔,玉虚宫深处那股寒意刺得骨头缝都疼。
太上老君的身影刚从**前站起,宽大袖袍带起一阵气流,将案上香灰卷成细小的漩涡。”绝仙剑留在你这儿,”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讨论明日的天气,“拿回去也是多余,搁在玉虚宫的剑匣里便是了。”
话音刚落,那柄泛着幽光的剑便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元始天尊脚边的地砖上,剑鞘与石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动。
等这位白发道人抬眼时,室内已经只剩下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气里缓缓消散。
他盯着那柄剑看了许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关节叩击木质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格外清晰。
“传令姜子牙,”
元始天尊的嗓音像是从地底升起来的,压得很低,“继续往东边打。”
他弯腰拾起绝仙剑,剑柄上残留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小臂。
转身走向后殿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青砖上打着旋。
玉虚宫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廊柱间回荡了很久。
汜水关外的营帐里,姜子牙对着姬发将情况剖开了揉碎了说了一遍。
那年轻君主的指尖在摊开的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界碑关三个字上。”拔营,”
姬发的声音不大,却让帐外候着的传令兵听得清楚,“明日天亮前必须赶到界碑关下。”
铁甲碰撞的声音从营帐蔓延到整个营地。
火把的光在夜风里跳动着,将士兵们拉长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像是一群无声的舞者。
巫鲲站在辕门口,看着队伍像一条黑蛇蜿蜒向前,马蹄踏过的地方,草茎被碾进泥土里,溢出青涩的汁液气味。
“师父这一手玩得真叫个漂亮。”
杨戬凑过来,手里掂着一块干粮,说话时嘴角还沾着饼屑,“那两位圣人怕是一个赛一个地憋屈。”
他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亮光,像是刚看了一出好戏,“就是可惜了那二十四颗珠子,还有那枚落宝铜钱。”
巫鲲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掌心下能感觉到杨戬铠甲下肌肉的紧绷。”东西扔了就扔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望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山峦,“能让那个人躺在洞府里几万年起不来身,比什么法宝都值当。
走吧,这出大戏也该唱到尾声了。”
界碑关城楼上的火把将徐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攥着探马送来的军报,纸张的边缘被攥出了褶皱。”汜水关那边已经空了,”
他把军报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几滴,“那劳什子诛仙阵怕是连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有人拨弄着腰间的刀穗,有人盯着自己的靴尖。
空气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山谷,连呼吸都带着粘稠感。
徐盖的拇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最终狠狠一按。”关紧城门,把滚木擂石都给我搬上城墙,”
他站起身,铠甲上的甲片哗啦作响,“派人快马去朝歌,就说界碑关下的土已经能闻到血腥味了。”
那匹快马在官道上整整跑了一天一夜,换了两趟马,终于在暮色将临时分冲进了朝歌城的南门。
马背上的人翻身下来时,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军报被汗水浸透,又让风吹干,硬邦邦的像块木板。
箕子接到军报时正在批阅公文,毛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浓黑的墨点。
纣王站在九节殿的高台上,手里捏着那份军报,纸张的边角在烛火下微微卷曲。”都打到界碑关了,”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殿内每个大臣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日在九节殿议,该动的棋子都得动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军报上弹了弹,响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碰壁,像钟锤撞击铜钟后的余音。
天色暗得比往常快了些。
湿冷的空气从西北方向压过来,裹挟着泥土和腐烂草叶的味道。
徐盖站在城楼上,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剑柄,指节发白。
朝歌方向来的信使已经走了七日,没有带回任何指令。
就连第三只送信的鹞鹰也没能飞回来。
“将军,粮仓里的存粮只够半月了。”
副将赵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徐盖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帐——周军的旗帜在风里翻卷,像一群饥饿的秃鹫在盘旋。
据探子回报,那个叫姜子牙的老头带了六十万大军。
六十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每转一圈,胃里就翻涌一次。
“传令下去,各部将领到中军帐议事。”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就跳了出来:“将军!末将愿率三千精骑,趁夜偷袭周营,杀他个片甲不留!”
徐盖转过身,盯着这个热血上涌的年轻人,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先去议事。”
中军帐里点着三盏油灯,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徐盖环视了一圈这些跟了他十年的老部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诸位,”
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平静,“如今的局势,想必都看得明白。”
帐内沉默了片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
副将王平第一个站出来,他的铠甲在走动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将军,末将以为,与其让兄弟们白白送命,不如...”
“不如什么?”
有人厉声打断。
“不如——降了。”
王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块砸进水缸里。
帐中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盯着地面一言不发,有人握紧了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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