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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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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咧嘴笑了笑:“咱们父子五人守着这里,他姜子牙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余先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自信跟他几个兄弟一模一样。

余化龙看着儿子们这副模样,眉头反倒皱得更紧了些。

这四人哪里知道,姜子牙背后站着的可不止是凡间的军队。

他闷哼一声,没再多说,目光越过厅门望向远处暗沉沉的山脊线,仿佛已经闻到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云中子正跪在玉虚宫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他抬头看向高处的元始天尊,那张向来从容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盘坐的身形也比往日佝偻了几分。

“师尊,**想去劝劝巫鲲。”

云中子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元始天尊眼皮都没抬,只是从喉咙里沉沉地哼了一声。

云中子继续说道:“他与**到底有些旧日情分,若是由**前去说明利害,或许他能收手,不再与师尊为难。”

他等了一会儿,殿中只有空旷的风声。

他又补了一句:“一切或许就能解决了。”

元始天尊终于睁开眼睛,那目光像是穿过层层云海落在了更远处。”随你吧。”

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云中子重重叩了个头,转身时脚步倒是轻快了几分。

山风灌进大殿时,燃灯道人从偏殿的阴影里走出来,看向元始天尊:“您就这么由着他去?”

“他自己要去撞一回南墙,拦他作甚?”

元始天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说完又闭上了眼。

桃林深处,巫鲲正用指甲掐断一根枯枝,在指尖碾成碎末。

旁边杨戬站着,见云中子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转过头来低声说了句:“师父,那云中子其实是个好人,只是没跟对人罢了。”

巫鲲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将手里的木屑吹散。”好人?”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嚼碎了一颗涩口的果子,“你才见过几个人,就敢说什么好人坏人?这世上的事,哪是好人坏人四个字就能说清的。”

杨戬被噎了一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巫鲲转过脸来,目光落在远处被夕阳染成血红的天际线上:“你去打听打听,元始天尊上次在诛仙阵里吃了多大的亏。

能让云中子这么急慌慌地跑来做中间人,想来他伤得不清。”

杨戬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巫鲲打断他,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只是若真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说着,伸手拂了拂面前飘落的一瓣桃花。

那花瓣落在地上,被风一吹,翻了个身,露出背面乌黑的斑点。

潼关外营帐刚立稳,姜子牙便开口问道:“哪位将军愿往敌阵前走一遭?”

话音未落,太鸾已跨步而出:“末将领命!”

姜子牙朝他点了下头。

太鸾翻身上马,单人独骑冲出辕门,径直来到关下叫阵。

潼关城头,余化龙正对四个儿子训话。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压人的力道:“你们一个个都把姜子牙当成撞大运的,这念头趁早收了。

青龙关、佳梦关、汜水关、界碑关、穿云关——你们说,哪一处是好啃的骨头?那几座关隘的守将你们心里都有数,你们比他们强在哪?姜子牙若只拿下一座说是运气,倒还说得过去;可他连破数关,这也叫运气?”

四个儿子面面相觑,嘴上不敢接话。

余达心想,父亲未免太过谨慎,把姜子牙抬得太高了。

可他抬眼看见父亲那张紧绷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关下传来叫阵声。

余化龙目光一扫:“余达,你去会会他。”

余达提枪上马,城门大开,他策马而出,对面太鸾正立马横刀。

“来者何人?”

太鸾眯起眼,打量来人。

余达冷笑:“潼关总兵长子余达!你家姜子牙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还敢来我潼关,简直是自找死路!”

太鸾听完,嘴角微微一扯。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他也不多说,双腿一夹马腹,刀锋直劈过去。

余达举枪相迎。

两马交错,兵刃碰撞的声音在关前回荡。

三十回合过去,太鸾的刀势越来越沉,每一刀落下都带着风声。

余达的枪法渐渐被压住,他额头上渗出汗珠,握枪的虎口震得发麻。

又拼了几招,余达忽然拨马就走。

太鸾杀得兴起,哪肯放他走脱,拍马便追。

他想着再追几步就能将那年轻小子劈**下,脚下的马刺催得更急。

余达一面催马狂奔,一面侧耳听身后的马蹄声。

近了。

更近了。

他猛地回头,右手从腰间抽出撞心杵,朝着追来的方向狠狠甩出。

太鸾正全力追赶,哪料对方会突然回身暗算。

那铁杵带着惯性砸中他的面门,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他眼前一黑,身体从马鞍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余达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翻身下马,挥刀斩下首级。

消息传回大营时,姜子牙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太鸾……就这样没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帐帘外灰蒙蒙的天上。

开局又是损将,这莫非是预示着这条路上注定血流成河?

余达提着太鸾的头颅回到潼关,大步走进府衙,将它扔在父亲脚下。

“父亲,那姜子牙不过是个纸糊的架子,不必放在心上。”

余化龙低头看了看滚落在地的头颅,又抬头看了看儿子脸上的得意之色。

眉头微微一皱。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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