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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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一点,修行路上的迷雾也跟着散开了。
法力这种东西,本质上也是在毁灭和重建之间反复震荡——打散旧的,重新构建;构建好了再打散;打散之后又一次重建。
每一次循环,都会把那个“新”
推到更高的位置上。
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优胜劣败这四个字,原来从来都不是只在战场上才成立。
咔嚓。
巫鲲听见自己身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像是某个一直被卡住的地方终于松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剧烈翻滚,变作一条条鱼鳞般的金色纹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盘旋在他头顶上方。
祥云聚拢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酝酿成形。
远在九重天之上的紫霄宫深处,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泥潭般的混沌在巫鲲瞳孔里缓缓沉降,浑浊褪尽后泛起溪水般的透亮。
肢体深处传来潮涌般的冲刷感,每根骨骼都在经历某种蜕变——这份震颤并非来自**,而是天道刻入神魂的印记。
紫霄宫中的鸿钧忽然掀开眼皮,干涸的唇间挤出一声轻哼:“倒是小瞧了他。
这般顿悟,确实摸到了证道的门槛。”
话音落定,那双眼睛重新阖上。
通天教主急急起身,衣袍带起风声:“师尊,天道波动异常,**愿往一观。”
他在**上枯坐太久,骨头缝里都渗着烦闷。
鸿钧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坠地:“通天,你的心还没静。
想出去?废了圣位,从头再来。”
通天的脸色刷地白了。
开玩笑?当年历经万劫才登上这圣人之位,如今要他亲手毁掉?他咬咬牙,重新盘腿坐下,呼吸渐渐沉入丹田。
八景宫里,太上老君从风火**上站起身。
他望向远处虚空,那里的云层正翻涌出古怪的纹路,像某种活物在缓慢蠕动。”又一个窥见天道的生灵,离证道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低语道,指尖不自觉拂过拂尘的丝缕,“可惜了这份天赋。”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的疗伤被打断了。
那股从天而降的天道波动像根刺扎进他尚未愈合的伤口里。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从宫内传出时带着冰碴子:“南极、云中子、燃灯,你们三个去瞧瞧。
若是合适,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三道身影从玉虚宫飞出。
准提正带着孔宣在附近闲逛,见状也跟了上去。
准提的目光落在前方时,眼底滑过一丝冷芒。
虚空某处,巫鲲盘坐的身影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包裹。
他周身的气流开始旋转,像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天地间的尘埃。
南极仙翁远远望见这景象,眉头微皱:“这声势……倒像是要直接证道了。”
准提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眼里的寒光却越来越浓。
杨戬一直没移开过视线。
当南极仙翁迈出脚步时,他横跨一步挡在巫鲲面前,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站住。
师尊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靠近。”
南极仙翁笑了,那笑容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道友误会了。
贫道只是触景生情,想与太子道友切磋些感悟罢了。”
他说话间又往前挪了半步。
杨戬的刀锋往前推了一寸:“我说了,止步。”
云中子和燃灯对视一眼,默默站到南极仙翁身侧。
三人的袍角在风中贴紧身体,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绷紧。
那兵器在他掌中震颤,杨戬的五指攥紧了三尖两刃刀的杆身。”别逼我出狠手。”
南极仙翁的笑容像刻在脸上,看不出深浅。”你这话说得不妥当。
贫道登门,是为指点迷津,没打算跟谁翻脸。”
他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道便扑面而来,将杨戬推得向后滑出几步。
脚底的碎石被碾出细碎的声响。
哮天犬伏低了身子,喉间滚出低沉的呜咽,眼珠死死锁住那个白衣老道的身影。
杨戬的四肢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关节发涩,连呼吸都觉得肋骨收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牙关咬得咯吱响——南极仙翁,玉虚宫里哪有个善茬?那老东西离巫鲲的距离已经不足十步了。
焦灼像是滚油浇在心上,杨戬浑身筋肉猛地一绷,试图挣脱那道无形的锁链。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撕开皮肉钻出来。
额心传来刺痛,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烙了一下,一道竖着的裂隙缓缓张开,缝隙里有森白的光芒在凝聚,如同冰棱在月色下凝结。
南极仙翁刚要伸手去抓巫鲲的肩头,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他猛然回头,目光扫过杨戬的额头,脸上的笑意终于敛去了几分。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准提的声音冒了出来,带着一丝讶异:“天眼?那是天眼啊。”
孔宣凑近了些,眉头拧着:“天眼?什么来路?”
“那东西能放出光来伤人,也能分辩真假好坏,看穿人心的忠奸。”
准提解释得简短。
孔宣听完,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这?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原来无非是能射一道光过去罢了。
不过如此。
准提瞧见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也没再多说。
反正说什么,这位也听不进去。
他换了个念头,目光重新落回杨戬身上——这小子**到这一步,倒是让这场戏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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