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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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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甚至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第二套说辞的草稿,没想到巫鲲答应得这么干脆——干脆得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即一股感激夹杂着激动涌上喉头,太给面子了。

他转头看向南极仙翁三人。

云中子抢先一步开了口:“罢了,南极师兄,我们手头还有要紧事。

这事就到这里吧,师尊还在等着我们。”

好不容易巫鲲松了口,谁也不想再横生枝节。

真要逼得那位太子爷杀心一起,他们三个恐怕讨不了好。

当初元始天尊带着四位圣人对上巫鲲,差一点就被他背后那尊神秘存在给打伤。

如今巫鲲悟道已毕,一脚踏进了准圣的门槛,倘若祭出那套惊天动地的本事,他们三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有圣人的修为,拿什么去挡?

南极仙翁听完,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袖袍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转眼消失在天地尽头。

云中子和燃灯对视一眼,紧随其后,两道光芒并列而去。

“恭送师兄。”

姜子牙冲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巫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怒意:“姜子牙,今天也就是看你的面子。

不然那三个,非得给我留下一个不可。”

“是,是,太子殿下。

多谢您赏脸,子牙铭记在心。”

姜子牙连忙应道,腰又往下弯了几分。

巫鲲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姜子牙:“大军压境,朝歌还没拿下?”

姜子牙点头,双手抱拳道:“太子有所不知,那朝歌城高墙厚,纣王派了鲁仁杰率十几万兵马镇守,我百万大军攻了一次,毫无进展。”

两人从虚空中降下,落在军营前。

巫鲲随姜子牙走入主帅大帐,帐中灯火摇曳,姜子牙请他坐下,神色凝重:“太子,眼下如何尽快破城?”

巫鲲叹了口气,手指轻叩桌面:“现在这个局面,我不能亲自出手,否则一掌就能碾平那城墙。

哪吒他们虽然道行不浅,但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贸然出手会沾上因果,最好别让他们上场。”

姜子牙认真听着,目光不曾移开。

巫鲲停顿片刻,接着说:“大商的根子,在于纣王昏聩,残害忠良,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怨气冲天。

你要灭商,不能只靠兵马壮实,那样显得以强凌弱。

得用民心,让百姓看出你的仁义。

若是百姓愿意帮你破城,你就是替天行道、救民水火,这才显出大周的胸怀和担当。”

姜子牙眼睛一亮,捋着胡须陷入沉思。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朝歌,既显得周室天命所归,又不用大动干戈。

可问题是,道理是道理,怎么让百姓心甘情愿站出来替他破城?

他眉头皱起,抬眼看向巫鲲,见对方面色从容,便知已有计策。

姜子牙拱手:“太子胸有成竹,还请指点迷津。”

巫鲲笑了笑:“我既然把道理说给你听,自然要把方法一并交代。

你听着——朝歌百姓受纣王**多年,早就忍无可忍。

如今你兵临城下,他们只缺一个火种就烧起来。

现在他们不敢动,是因为缺胆量和仇恨。

你要给他们壮胆,还要点燃他们的恨意。”

巫鲲看着姜子牙的眼睛:“写些纣王这些年的罪状,再写你周室能给百姓带来什么安稳,扔进城里让百姓看见。

两相对比,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话音落下时,姜子牙的瞳孔猛然扩张,犹如两颗被火光照亮的琥珀。

巫鲲抛出的那番话,像是一根细针扎进某个隐秘的穴位,让他浑身一颤。

“太子……你这计谋,当真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姜子牙的语调里掺杂了难以抑制的颤音,“在下敬佩至极,这就去安排人手。”

他说着便要转身,袖口划过空气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然而巫鲲忽然笑了。

那笑容沿着嘴角缓缓铺开,像冬日湖面上悄然蔓延的薄冰,带着某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凉意。

“姜丞相,先别急着走。”

姜子牙的脚步顿住,回过头时眼中浮起困惑。

“太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一点小忙罢了。”

巫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耳膜上,“听说那斩仙飞刀,如今在你手里。”

姜子牙的眉头猛地一紧。

“我这些年一直对这玩意儿好奇得很。”

巫鲲接着说,目光没有离开姜子牙的脸,“既然它就在你身边,不如借我一观,如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姜子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指腹摩擦着布料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在丈量某种犹豫的深度。

没错,那斩仙飞刀确实在他身上。

陆压道人临行前亲手交给他的,说是留着他以备不时之需。

那东西杀过袁洪,那条白猿的血还未完全干透,刀身里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缕惨叫声。

可这不是他的物件。

那是别人的托付,是道友临行前的一份信任。

“怎么?”

巫鲲的声音骤然冷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面上,“连看一眼都不行?”

姜子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老人特有的温热和无奈。

“太子,不是我不肯。”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翻越什么障碍,“那东西确实在我手中。

我用它取了袁洪的性命,这点我不瞒你。

但你也明白,它是陆压道友之物,并非我姜子牙所有。

我若擅自借出……”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巫鲲的脸色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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