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纨绔过往(2/2)
““只可惜关在金丝笼里,终究失了翱翔九天的野性。””
““倒像有些人,空有锦绣堆砌,却无半分凌云志,只得在这方寸之地,虚度光阴。””
“你手一顿,脸上闪过难堪和恼怒,却只哼了一声,故意把鸟笼摇得更响,没有回头看她。”
“你心中愤懑:‘凭什么教训我?你又懂什么?’”
“你十六岁时——”
“你在酒楼和人争风吃醋,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虽然对方后来被秦家护卫“劝”走了。”
“秦玉正坐在院里石凳上擦她寒光闪闪的短剑,抬眼看到你这副狼狈样,轻轻叹了口气:”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爷,今天又演哪出英雄救美?可惜美没救成,自己倒挂彩了。””
““我要是哥哥,有这闲钱闲心,不如多买点淬体药材,哪怕强身健体也好——””
““何至于...这么不济事,白白让人看笑话。””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小针一样扎人。”
“你脸上火辣辣的,比伤口还疼。”
“你捏紧拳头,心中嫉妒又羞愤:‘是!我就是没用!比不了你这天才!’”
“可看到妹妹那张稚嫩却清冷的脸,那股怨气又化成说不出的憋屈。”
“你最终什么也没说,黑着脸快步从她身边走过,衣角带起一阵风。”
“你十七岁时——”
“你已是镇上彻底的纨绔,而秦玉剑法小成,名声都传到了邻镇。”
“一次家族小宴后,秦玉捧着一杯热茶,走到倚栏看鱼的你身边,望着池中肥硕的锦鲤,似是无意般轻声说:”
““瞧这些鱼,天天有人喂,吃得这么胖,倒也挺自在。””
““可要是有一天,喂食的人不在了,或者池水干了,它们能自己找吃的吗?””
““能逆流而上吗?终究是...离不开这浅池的命。””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你僵硬的侧脸,继续柔声道:“哥哥你说,是不是?””
““离开了秦家,离开了爹娘,你我...又能怎样呢?””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你心上。”
“你何尝不知道,离了家族自己什么都不是?”
“妹妹的话刺中了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和自卑。”
“你猛地转头想发火,却对上妹妹那双酷似母亲、却更清冽的眸子——里面似乎有关切,又像只是纯粹感慨。”
“你一肚子火气瞬间泄了,只剩无尽酸楚和难堪。”
“你张了张嘴,最后只涩然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你语气没了往日蛮横,反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
“你对这个妹妹感情极其复杂:嫉妒她的天赋,气她的尖刻,却又没法真讨厌她,甚至在她偶尔流露超越年龄的忧虑时,会生出一种身为兄长的爱惜和无力。”
“你十八岁时——”
“你已长成一名翩翩...呃,纨绔少年。”
“锦衣华服,手持折扇,可你修为依旧停在淬体初期,几乎毫无长进。”
“你流连茶楼酒肆,最大成就是成了“天香阁”的VIP贵宾,整天和狐朋狗友讨论哪家姑娘最漂亮、哪家酒最醇。”
“父母早不对你抱武道指望,只求你平安快乐。”
“每次你闯祸,他们总是无奈相视一笑,然后熟练地派人平息事端,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就在这样无底线的溺爱里,你长成了如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