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为富不仁(2/2)
秦辰看着,微微一愣。
他并未在意季节冷暖——寒暑对他而言,早已没有分别。
可对这些孩子来说,一场寒风,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芷溪姐姐!你回来啦!”
“姐姐!”
孩子们看见她,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脏兮兮的小手抓住她粗糙的衣角,仰起一张张冻得通红、沾着污迹却写满依赖的小脸。
芷溪弯下腰,把怀里的棉衣被褥仔细铺在墙角干燥的草垫上,拍了拍,转身对孩子们露出一个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笑容:
“今晚大家都睡这儿,挤一挤,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谢谢芷溪姐姐!”
“谢谢芷溪姐姐!”
稚嫩的欢呼声顿时充满了破败的小屋。
孩子们雀跃着涌向那简陋却厚实的被褥,仿佛那不是粗布棉花,而是世上最暖和的宝贝。
秦辰看着破屋里那群挤在薄被下仍瑟瑟发抖的孩子,又扫过芷溪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却依然明亮的眼睛,眉头缓缓皱紧。
这一幕,触动了他。
一股久违的、近乎原始的怒意,混着一丝“劫富济贫”般的冷冽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下一秒,
他的神识如无形的网瞬间展开,覆盖了整个帝都。
无数气息、财富、信息在他感知中明暗交错。
转眼间,他锁定了其中最污浊浓烈的一处——
沈员外。
帝都十大豪商之一,家财万贯,富可敌城。
和其他多少还讲究些体面的富户不同,这人名下的产业,几乎全是吸髓吮血的勾当:
地下赌场通吃穷苦人,青楼妓院逼良为娼,奴隶市场明码标价,更有专门拐卖人口的暗线,把活人生生变成货物。
这还不够。
他庞大的宅邸深处,养着上百名“小妾”,其实都是搜罗来的各色女子。
稍有不顺他心意,轻则鞭打囚禁,重则……直接打死,扔去后园喂他那十几条用生肉养大的凶恶獒犬。
此刻,
沈员外正在他那奢华无比的膳厅里用晚膳。
一张直径超过三米的紫檀木圆桌,摆满了玲珑剔透的玉盘瓷盏。
桌上珍馐百道:活鱼刺身、雪鹿嫩掌、奶液琼浆……
许多菜连寻常富贵人家都没见过。
旁边侍女纤手执壶,斟出的酒香气氤氲,闻着就醉人。
仅这一顿饭,花费何止千金。
一千两银子……
足够让破院里那些孩子吃饱穿暖几十年,让芷溪不必在寒风中守着那利润微薄的煎饼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低声念出这句诗,眼中寒意凝结。
“这大燕朝堂,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只知道争权夺利,何曾低头看过一眼民间的饥寒?”
“像沈员外这种恶贯满盈的人,反而锦衣玉食,作威作福,活得像个神仙……”
无奈吗?
当然无奈。
但更无奈的是,这样的人,偏偏活得很好。
因为他太懂“规矩”了——
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他伏低做小,谄媚得像条狗;而在无力反抗的百姓面前,他就是生杀予夺的天。
财富和狠毒,成了他最坚硬的盔甲。
但秦辰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收集更多关于沈员外的信息。
“这家伙果然背后有人撑腰!”
“还有个刁蛮恶毒的女儿?”
了解清楚后,秦辰觉得沈员外的事牵扯的人不少,如果直接用粗暴手段,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最好还是想个一劳永逸,而且不暴露自己的办法。
思来想去,他决定再等一天。
直到凌晨时分。
他心念一动:
“开始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