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平凡人间(1/2)
“你没有说话,牵起喜儿的手,走出大殿。”
“两人腾空而起,很快落在城郊一处破旧的街巷。”
““昭昭,你看。””
“喜儿顺着你指的方向望去。”
“暮色渐浓,街巷里却热闹得很。”
“几个妇人坐在门槛上择菜,一边择一边唠着家常,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慢悠悠走过,身后跟着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眼巴巴地盯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
“一个男人挑着担子回来,刚放下肩,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就扑了过去,被他一把抱起,举得高高的,逗得丫头咯咯直笑。”
“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你带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院子里,七八个孤儿正围成一圈玩游戏。”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扮鬼,蒙着眼四处乱摸,孩子们尖叫着躲闪,笑得前仰后合。”
“角落里,一个老妇人端着碗,追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喂饭,嘴里念叨着:”
““再吃一口,再吃一口。””
“笑声、叫声、骂声,混成一片。”
“你又带她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你指着门匾:”
““这是一位大善人的府邸。””
““他收养了上百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供他们吃穿,送他们读书。””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亲自去后院,给那些最小的孩子讲故事。””
““他的善良,不是伪装的。因为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死去而无能为力,他不希望别的小孩发生同样的事。””
“喜儿沉默着,目光透过院墙,隐约能看见后院的灯火,和那灯火里传来的童谣声。”
“最后一站,是城外的村子。”
“天色更暗了,家家户户亮起灯火。”
“透过半开的窗,能看见一家老小围坐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筷子碰碗的声音叮叮当当。”
“一个老汉端着酒杯,眯着眼抿一口,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旁边的老婆婆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絮叨着什么。”
“村口,几个汉子蹲在地上,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年的收成。”
“你转过身,看着她。”
““昭昭。””
““人之初,性本善。””
““这些人,他们只是想好好活着。””
““那些妇人,她们操心的是明天的菜价,是孩子的冬衣。””
““那些男人,他们想的是多攒几文钱,给家里添几块肉。””
““那些孩子,他们还没见过高山大海,没尝过酸甜苦辣,甚至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修仙这回事。””
““他们不该死。””
““这些普通人凭什么要为了别人的贪念,去死?””
“你顿了顿,语气轻了下来:”
““那些孩子还没长大,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日子要过。””
““他们也是人命,他们也有资格活着。””
“喜儿望着那一片温暖的灯火,眼眶有些发红。”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她是气运之女,从小锦衣玉食,长辈们都护着她,她从未受过半分委屈,所以不知民间疾苦。”
“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恢复真容,神色严肃地看着她:”
““妖魔也是生灵。””
““如果杀了他们那些元婴级的,人族顺势反扑,妖魔两族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到时候,妖魔两族恐怕会被灭族了。””
“你想起烛龙,想起秦憨,想起那些你知晓的魔族——他们资源匮乏,为了活下去,只能拼。”
““你能不能让太初老头,在四海边境立一道屏障?”你看着她,“人、妖、魔,三族各过各的,谁也过不去。””
“慕容昭昭恢复了真容,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你,抿了抿嘴。”
“然后点点头。”
““好。””
“她仰头望向天穹,声音清脆:”
““太初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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