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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精灵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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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他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上次搬家,我养的小鹿跑丢了。我哭了三天。””

“你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你明白那小孩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些靠近混沌海边缘的大陆,一片接一片被吞没。”

“精灵族人不得不一次次迁徙,往另外一处搬家。”

“长辈们骗小孩说,我们要搬家了,搬去更好的地方。”

“其实哪里是搬家,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

“搬一次,少一片家园。”

“搬一次,心就冷一分。”

“千年之内,将没有地方可搬了。”

“到时候,连骗小孩的话,都编不出来了。”

““那这次不搬了。”你笑着说道。”

“小孩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小孩用力点点头,转身跑回母亲身边,一边跑一边喊:“娘!仙人说不搬家了!仙人说不搬家了!””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偷偷抹眼泪。”

“精灵老祖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很快,宴席散了。”

“你站在大殿外,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迷雾,沉默了很久。”

“精灵老祖走到你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该出发了。”你开口。”

“老祖身子微微一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恩公……””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点点头,转身。”

“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数十万精灵族人,不知何时已经汇聚在殿外,从台阶下一路延伸到天际,一眼望不到头。”

“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挺直腰板,小孩踮着脚尖。”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从混沌海的方向吹来,呜呜地响。”

“你愣住了。”

“老祖走到你身侧,缓缓跪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族人的跪拜,是一个老人,向一个年轻人,行了一个最郑重的礼。”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银白的胡须散在青石板上,声音苍老而沙哑:“拜托了……””

“你鼻子一酸,快步上前扶他:“快起来。””

“他没有动。”

“他身后,数十万精灵族人,一排排跪了下去。”

“老人、妇人、年轻人、孩子——没有一个站着。”

“齐刷刷的,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伏下去。”

“额头贴着地面,银白的胡须、乌黑的头发、稚嫩的脸庞,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朝着你。”

““多谢恩公——””

“声音从几十万人喉咙里同时迸出来,像雷霆,像海啸,像整片天地都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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