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混沌之光(2/2)
“第三千年,”
“你始终找不到离开的路。”
“你开始怀疑,这里根本没有尽头。”
“混沌海,就是一座没有墙壁的牢笼。”
“第五千年,”
“你放弃了离开的打算,盘膝坐在虚空中,看着周围灰蒙蒙的雾气,忽然笑了。”
““出不去了。”你对自己说。”
“既然出不去,那就找。”
“找机缘,找天材地宝,找一切能让你变强的东西。”
“第六千年,”
“你什么都没有找到。”
“只有灰蒙蒙的混沌气,翻涌着,翻滚着。”
“你干脆盘膝坐下,闭上眼,试着炼化这里的混沌气。”
“混沌气涌入经脉,像野性未驯的猛兽,横冲直撞。”
“经脉被撑裂,又愈合;再撑裂,再愈合。”
“每一次都疼得你浑身发抖,可你没有停。”
“第八千年,”
“你终于成功炼化了第一缕混沌气。”
“它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
“那一缕混沌气沉入丹田,化作一丝灰蒙蒙的力量。”
“你试着催动它——周围的雾气轻轻一震,像被风吹散,露出一小片空洞。”
“你大喜。”
“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你知道,你终于在这片虚无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你继续试着炼化第二缕。”
“可你发现,第二缕的难度远超第一缕。”
“你试了无数次,每次都以经脉撕裂告终。”
“你没有再强求。”
“既然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找别的路。”
“你起身,继续探索。”
“第一万年,”
“你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清晰的感知——寿元将至。”
“你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本源,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
“越掉越快,越掉越急。”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苍白,青筋凸起,像枯树皮一样干裂。”
“你的寿元,到头了。”
“你这才明白,自己在这混沌海中,已经漂泊了近一万年。”
“一万年,是合体修士的生命上限,大道规则定死的,谁也改不了。”
“就算你藏了一滴精血也没用——生命本源耗尽,那滴精血也会跟着枯萎消散。”
“你没有慌。”
“反而很平静。”
“你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这一次,你不再漫无目的地飘。”
“你全力运转虚空挪移,一步迈出,百万里之遥。”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过了多久,你忽然看见远处有一道光。”
“不是混沌中的微光,是真正的光——明亮的,温暖的,像太阳,像星辰,像你一万年来见过的最亮的东西。”
“你的心跳猛地加速。”
“你加快速度,朝那道光遁去。”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几乎无边无际——像一堵墙,像一片海,像一个新世界的窗口。”
“随着你越来越靠近,你有一种错觉——那光里居然有灵气。”
“那灵气不一般,带着某种奇妙的能量,像被什么浸润过。”
“可那光虽然变大了,离你还是极其遥远。”
“你看着那道仿佛近在眼前的光,笑了。”
“你知道——那光虽然看着近,但离你极其遥远。”
“然后,你倒下了。”
“最后一丝生命本源,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你感觉好累,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了。”
“你闭上眼睛,意识像水一样,一点一点从脑子里流走,流得干干净净。”
“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