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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十六次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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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葫芦咯!”一个老汉扛着草靶子,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几个眼巴巴的小孩。

“煎饼果子要吗?十文钱三个!”一个摊主手脚麻利,面糊往铁板上一浇,刮刀一转,磕个鸡蛋,撒把葱花,香气扑鼻。

“招工!招工!每天一百文钱!要年轻壮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

秦辰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街,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不是修仙那种活着,是这种活着。

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有油条豆浆和糖葫芦。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生命的珍贵,从来不是因为漫长。

恰恰相反,是因为短暂。

因为短暂,才珍惜当下。

因为有尽头,才怕来不及。

因为会失去,才拼命想抓住。

那些活了千年、万年的老怪物,早就忘了什么叫人性,也因此,活得不像个人了。

而楼下这些人,他们知道。

所以他们活得热腾腾的,活得有滋有味。

秦辰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处理沈员外的事。

只是如今的他,已没了前两日那种杀心。

不知为何,对杀死“沈员外”这类人,他竟提不起一丝兴趣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短短两天,心境竟悄然变了几分。

不是心软,是看透了。

杀一个人,救不了这世道。

虽然不杀,但他想给这片天荒大陆,定一套新的规矩。

合体之后,他似乎看懂了很多天地间运转的规律。

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自然者,万物之常也。

强弱有时,生死有命,这本是天理。

可恃强凌弱,以众暴寡,便违了自然之道。

他不想自己充当刽子手,更不想走柳氏仙族的老路。

柳氏仙族讲的是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们把自己当成天,当成法,当成一切的主宰。

可结果呢?

唯我独尊者,终被人灭。

独尊一时,不能独尊一世。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真正的强大,不是压服别人,是守住本心。

强只能压一时,正才能行万年。

他想做的不是杀人,而是立规矩,是完善此间的规则,让天荒大陆所有人学会自强不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人活着,也该如此。

不是等人来救,是自己救自己。

心念电转之间,他冥冥中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像一层薄雾,像一缕晨光,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道的边缘,又像是道的本身。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

那东西在远处,在深处,在天地未开之前,在万物未生之时。

它不近不远,不即不离。

他想抓,抓不住。

想看,看不清。

可他知道,它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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