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秦憨吞火(1/2)
“天音童姥眼眶含泪,嘴唇发颤:“他们都是无辜的孩子,何错之有?””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我求你……你放了他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你?”炎姬垂眼看她,“你能为我做什么?””
““任何事。”天音童姥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发紧,“我可以做任何事。””
“说着,两滴热泪从她脸颊滑落。”
“天音童姥从小就是个孤儿,一路走过来,见了太多不公的事。”
“她学会了一件事: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最开始,她只有一座小院子,收留那些没处去的孩子——其中几人如今已是天音门的高层。”
“后来人多了,院子不够住了,就换了个大些的地方。”
“再后来,宗门建起来了,弟子越来越多,仇家也越来越多。”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
“万灵谷来抢地盘,她让。”
“天宫安插细作,她知晓,也只当没看见。”
“她想着,只要天音门没有别的心思,天宫总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今天,炎姬来了。”
“如今天音门内,不到十岁的孩子起码有几万人。”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炎姬移开目光,语气淡淡:“不必了,我天宫不缺你们这样的腌臜货色。””
“她声音不大,但整个天音门都听见了。”
“各处山头、广场上、宫殿前,老老少少的天音门弟子仰着头,看着那面遮天蔽日的乾元镜。”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有人泪眼汪汪地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一个一米高的小女孩仰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穹,声音轻轻的:“蓉姐姐,我们要死了吗?””
“蓉妹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灵儿别怕。””
“旁边一个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仰着头,眼泪已经涌出来了:“呜呜呜,坏人来了,坏人来了!””
“靖哥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傻蛋,没事的,没事的。””
“一处广场上,一群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一起。”
“最小的三四岁,大的也不过七八岁,手牵着手,围成一圈。”
“他们没有哭,仰着头,望着天穹那片压下来的黑暗,开口唱了起来:”
““天黑了,不怕呀,山上有灯亮呀……””
““风来了,不怕呀,门后有爹娘呀……””
“他们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有人跑调了,有人喉咙里有哭腔,但没人停下来。”
“灵儿从蓉妹怀里挣出来,擦了一把眼睛,也跟着唱。”
“傻蛋哭完了,抽着鼻子,捏紧拳头,断断续续地接上了下一句。”
“广场上的孩子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地站进去,手拉着手,声音也一点点大起来:”
““树倒了,不怕呀,根还在地下呀……””
““人走了,不怕呀,路还在前方呀……””
“孩子们的声音叠在一起,脆生生的,又抖抖的,像山里鸟雀的叫声。”
“天穹上,炎姬垂眼看了他们一瞬,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乾元镜的镜面开始流转,灰白色的光在镜中凝聚。”
“就在这时,”
“一道细小的身影忽然悬在天穹,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万丈身躯横贯天际,银白色的毛发透着十色光泽,歪着头朝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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