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营救行动,智破陷阱(1/2)
地下管网的铁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宿贴着墙根向前挪动。空气里混着腐水和锈蚀的味道,头顶上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通风口,冷风从缝隙里灌下来,吹得防护服哗哗作响。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荧光指针显示距离上次信号干扰已过去二十七分钟。
苏锐在他前方两米处停下,背靠水泥柱,做了个“静止”的手势。她的耳朵微微侧向通道尽头——那里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缓慢运转。
林宿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地面积水上。涟漪微弱但规律,说明有固定频率的震动源正在接近。他掏出微型干扰器,调到预设频段,按下启动键。设备发出低频嗡鸣,持续五秒后自动关闭。
前方拐角处,一架碟形无人机缓缓滑出。它底部的扫描灯扫过地面,在积水表面划出一道蓝光。走到干扰区域时,灯光忽然跳闪两下,机身轻微偏转,沿着另一条支道驶远。
苏锐回头看了林宿一眼,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
排水管逐渐收窄,最后只能匍匐爬行。林宿的膝盖压过碎玻璃,防护服外层发出刺啦一声。他立刻停住,屏息三秒,确认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才继续向前。
爬出管道口时,眼前是一片荒废的厂区。杂草从裂缝中钻出,缠绕着倒塌的围栏。远处几栋厂房黑黢黢地立着,窗户全被铁皮封死。唯有正前方那座锅炉房,烟囱断裂一半,外墙布满涂鸦。
“就是那儿。”林宿低声说。
苏锐眯眼观察片刻:“三点方向有热成像探头,每三十秒旋转一次。正门有压力感应带,宽度约八十厘米,应该是留给人员通行的活路。”
林宿从战术包里取出一张折叠地图,摊在地上。这是他们出发前从城市基建档案里拓印的地下结构图。他对照现实地形,找到锅炉房下方的标注——“B3实验区升降井”。
“走东侧。”他说,“那边有检修井盖,没画进警戒线。”
两人绕至东墙,果然发现一个半掩的排水口。苏锐用匕首撬开锈死的卡扣,掀开井盖。
林宿先下。每踩一级,都先试探承重。梯子晃动不大,但第三级开始出现腐蚀痕迹。他加快速度,在第七级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破空声。
抬头一看,一只鼠型变异体正顺着井壁扑来。它体型如犬,浑身无毛,双眼浑浊泛白,嘴部裂开至耳根,露出锯齿状牙齿。
林宿来不及拔刀。
就在怪物即将扑中的瞬间,一层无形屏障在他体表浮现。撞击声响起,那东西像撞上玻璃般弹开,摔在井底水坑里。
“白银级腐蚀鼠。”林宿低声道,“还好它没带毒雾腺。”
苏锐紧随而下,落地后一脚踢开试图爬起的怪物,匕首反手插入其头颅。她看了林宿一眼:“界域印记?”
“被动触发。”林宿检查手腕上的终端,“冷却计时开始,二十四小时后恢复。”
他们不再停留,沿通道前行。尽头是一扇伪装成排水阀的合金门。苏锐贴上去听了听,里面无声。
林宿输入密码组合——这是俘虏招供时提到的紧急维修代码。门锁咔哒一声松动,却未完全开启。
“有问题。”他说。
话音未落,门缝中渗出淡黄色气体。
“毒气陷阱。”苏锐迅速拉回防毒面罩,“他们知道会有人用旧密码开门。”
林宿取出干扰器,连接终端接口,反向发送脉冲信号。三秒后,门内控制系统短暂紊乱,合金门自动解锁。
两人弯腰冲入,顺手关闭入口。
内部是一条狭窄走廊,墙面嵌有应急灯,光线昏黄。地上铺着金属格栅板,踩上去会有轻微凹陷感。
“压力感应地板。”林宿蹲下查看,“不是全程覆盖,间隔三十公分一块活动板,应该是让人踩特定路径。”
他捡起一块碎石,抛向前方第一块实心板。石子落下,无反应。
再抛第二块,落在两板交界处。顿时,天花板降下电网,电流噼啪作响,持续三秒后收回。
“走亮灯的那几块。”苏锐说。
林宿摇头:“灯是误导。真正的安全路径是交错排列的。你看灯与灯之间,有些板边缘有磨损。”
他一步步试过去,最终确定路线。两人交替前进,每次只允许一人移动,另一人负责警戒。
穿过走廊后,是一段维修竖井。他们顺着爬梯下行三层,来到地下B3区。
这里比想象中安静。
一条主通道贯穿南北,两侧分布多个房间。标识牌大多脱落,只剩几个模糊字迹:“样本存储”“神经监测”“基因编辑”。
“江楚应该在核心区。”林宿低语,“找有独立供电线路的房间。”
他们沿东侧推进。忽然,墙壁传来轻微震动。
苏锐抬手示意。
下一秒,右侧墙体滑开,三台自动脉冲炮台伸出,枪口锁定二人位置。
“声控机关。”林宿迅速分析,“刚才爬梯的声音触发了警报。”
他看向苏锐:“你能模拟关闭频率吗?”
苏锐抽出匕首,轻轻敲击旁边一根裸露的金属水管。当当当——三短一长。
炮台顿了一下。
她又敲一次,节奏稍变:两短、停顿、三长。
其中一台缓缓缩回。
另外两台仍保持警戒。
她咬牙,第三次敲击,这次用了更快的频率,同时加入高低音差。
所有炮台停止运作,重新收入墙内。
“运气不错。”她说,“这种老式声波锁,一般都有默认维护节奏。”
林宿看了她一眼:“你以前拆过类似的?”
“军演设施。”她收起匕首,“别问太多。”
他们继续前进。越往里走,空气越冷。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上面贴着红色警示标签:“精神干扰试验区,非授权禁止入内。”
林宿推了下门,纹丝不动。
“电子锁。”他说,“需要权限卡或远程解码。”
苏锐环顾四周:“旁边有个控制箱。”
林宿走过去打开面板,里面是复杂的线路组。他插上干扰器,启动破解程序。进度条缓慢推进,百分之二十、四十、六十……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低频嗡鸣。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金属墙仿佛扭曲成了人脸,张嘴嘶吼。耳边传来妹妹的哭声,还有苏锐倒地挣扎的声音。
“幻觉。”他猛地咬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是精神干扰装置启动了。”
他强迫自己盯着终端屏幕,手指仍在操作解码程序。不能停,一旦中断就要重新来过。
嗡鸣加剧。他看到自己站在废墟中,怀里抱着林晚的尸体,天空下着灰雨。
“不。”他低声说,“这不是真的。”
他闭上眼,默念系统自带的基础冥想法口诀。那是他在训练期间学会的简单呼吸法,专为稳定神志设计。
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
一遍,两遍,三遍。
意识逐渐回归。
当他再次睁眼,终端显示解码完成。
咔哒。
防爆门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间封闭实验室。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椅,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影。
江楚。
她穿着白色实验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颈上戴着一圈黑色项圈,连接着数据线。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神先是惊恐,随后变成难以置信。
林宿快步上前:“我们是来救你的。你是江楚吗?”
她嘴唇颤抖:“你们……是谁派来的?”
“不是黑蛇。”苏锐守在门口,“我们刚从他们手里抓了个俘虏,知道了你的事。”
江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立刻忍住:“别靠近我。这间屋子有监控,还有远程引爆装置。他们说只要我试图逃跑,就会激活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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