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归安栖,商议对策(1/2)
大门开启的那一刻,灯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在林宿脸上。他站在门口没动,右肩歪着,左手扶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苏锐跟在他身后半步,枪口朝外扫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抬手拍了下通讯器。
“主控室,我是苏锐,目标区域清空,两人归返,有伤员,请求接入内部通道。”
对讲机里传来江楚的声音:“身份核验通过,东侧B通道已解锁,权限维持三分钟,尽快进入。”
林宿咬牙迈步,脚底踩在硬化路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他们沿着内墙快速推进,拐过两个弯,进入一条封闭走廊。尽头是铁门,红灯由暗转亮,自动滑开。门内就是主控室外围缓冲区,墙上挂着防护服消毒柜,地上铺着吸音垫。
林宿一进门就靠在墙边坐下,脱掉战术手套,手指发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指节肿胀,虎口裂开一道血口,是刚才撞塌方时被钢筋划的。肋骨处一阵阵钝痛,呼吸不敢太深。
苏锐摘下头盔,头发贴在额头上,满脸灰土混着蒸汽熏出的红痕。她把突击步枪卸下弹匣,放在操作台边缘,顺手按下墙上的紧急记录键。
“开始时间,凌晨两点零七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侦查行动终止,情报获取部分完成,我方遭遇埋伏,退路被封,使用备用逃生路线撤离,装备损失三分之一,无人员阵亡。”
林宿闭着眼,从背包内层取出终端机,屏幕亮起蓝光。他输入密码,调出那段视频。画面晃动,但关键信息清晰:药剂死士列队站立,袖口滑落露出刺青编码X7-419;腰间身份牌上“天穹第七研究组”字样可辨。
“放一遍。”他说。
苏锐走过去,把终端接到主控台投影接口。影像投射到墙面,放大至全幅。两人站着没说话,等江楚。
不到两分钟,门再次打开。江楚穿着白色实验服进来,手里拎着医疗包。她先看林宿,又扫了眼屏幕回放的画面,眉头立刻皱紧。
“你这伤不能再拖。”她说,“脱臼超过四小时会影响神经连接,现在就得处理。”
“等会儿。”林宿摇头,“先把事说完。”
江楚没争,把医疗包放在桌上,打开记录系统。“说吧,你们看到了什么。”
林宿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监控探头被毁、地道存在、井口发现中继器、Y型岔道内的警戒灯与守卫配置、药剂死士的状态、撤退途中触发机关导致塌方、最终通过蒸汽管逃出。
说到视频证据时,他暂停播放,指着刺青编号。“你认识这个标记?”
江楚凑近屏幕,拉高对比度。几秒后,她点头:“黑蛇工作室的实验体分级代码。X代表‘侵蚀强化型’,7是第七代配方批次,419是个人序列号。这种编号只用于活体测试项目,不对外公开。”
她转向另一帧画面,放大身份牌。“天穹集团下属有七个秘密研究组,前六个负责常规军工开发,只有第七组备案信息为空。我一直怀疑他们在做非法人体改造,现在看来,秦峰直接掌控这支队伍。”
苏锐冷笑一声:“难怪那些人动作那么齐,眼神发直,肌肉绷得像钢条。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药打出来的。”
“不止是药。”江楚指着画面角落的一根颈环,“看见没?黑色金属带,贴合颈椎曲线。那是神经同步控制器,能统一调节使用者的反应速度和痛觉阈值。一套设备成本至少五十万晶核点,普通势力根本用不起。”
林宿睁开眼:“所以秦峰不是靠钱雇人,他是有一支自己培养的部队。”
“而且已经成型了。”江楚语气沉重,“从布防节奏、陷阱联动、通讯加密等级来看,这不是临时拼凑的武装团伙。他们有指挥体系、后勤支持、技术团队,甚至可能有自己的据点网络。”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苏锐靠在操作台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战斧柄。“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想的全错了。他不是打算强攻安栖居,他是要系统性清除所有独立据点,然后一家独大。”
“不只是清除。”林宿缓缓开口,“是在筛选。他知道我们会查地道,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看到这些东西。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能力,也在评估我们的实力上限。”
江楚盯着屏幕,突然问:“陈岩提供的路线,是不是太准了?”
“我也这么想。”林宿点头,“监控破坏点、井口位置、中继器型号……全都精确对应。要么他是内部高层,要么,就是秦峰让他来说这些话的。”
“饵。”苏锐吐出一个字。
“但他提供的信息是真的。”林宿补充,“地道是真的,药剂死士是真的,攻击计划也很可能是真的。真假混杂,才是最危险的。”
江楚沉默片刻,走到数据终端前调出地图。她将安栖居为中心,画出半径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已知据点位置,标红昨晚出现闪光的两个坐标——西北民间庇护所、东南军方旧仓库。
“这两个地方今晚同时遇袭。”她说,“时间差不到八分钟。如果是随机清剿,不会这么紧凑。这是命令式行动,说明指挥中枢高度集中。”
她切换信号频谱图:“我还发现一件事。过去十二小时,周边低频段出现三次异常波动,每次持续约十七秒,波形特征一致。像是某种远程指令传输。”
“他们在调度。”林宿站起身,忍着疼痛走到地图前,“每一次闪光,都对应一次指令下发。秦峰有一个隐蔽的指挥节点,位置应该在这片区域内。”他用笔圈出一片废弃工业区,“这里,高压变电站附近。地形复杂,电力供应稳定,适合隐藏大型设备。”
苏锐看着地图,忽然问:“如果我们现在动手,能把那个节点端掉吗?”
“不能。”江楚立刻否决,“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有没有备用线路。贸然进攻只会暴露自己。而且……”她看向林宿,“你现在这个状态,进不了战场。”
林宿没反驳。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第二次高强度行动。肩关节错位还没复位,肋骨可能有裂缝,再加体力透支,强行作战等于送死。
“那就换个打法。”他说,“先稳住安栖居,再找突破口。”
他转身面向两人:“第一,立即启动分层防御方案。东墙地下带是薄弱点,必须优先加固。用现有晶核布置震动感应阵列,覆盖三十米深度,任何挖掘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同时,在地表增设移动巡逻组,每两小时轮换一次,路线随机化,防止被摸清规律。”
苏锐点头:“我可以带队。”
“你也要休息。”林宿看着她,“明天开始执行,今天晚上先把计划定下来。第二,暂停所有非必要外出任务,物资采集改为小队短时进出,时间控制在四十分钟内。第三,所有人重新登记权限,新增生物识别验证,防止伪装者混入。”
江楚记下要点,接着问:“那反击呢?就这么等着他来打?”
“不。”林宿摇头,“我们要主动找他的弱点。”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线:“秦峰敢这么干,说明他对我们的防御体系有一定了解。但他不可能掌握全部。他不知道界屋的核心规则,也不知道我们能在结界内制定自定义指令。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你的意思是?”江楚抬头。
“他以为我们在明处,其实我们在暗处。”林宿声音压低,“他布的是物理网,我们打的是规则战。他挖地道,我们就设陷阱;他派死士,我们就反向追踪信号源。只要他动,我们就能抓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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