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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绝地反击,寻找弱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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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还在头顶盘旋,红光一圈圈扫过墙壁,像血在墙上爬。林宿站在指挥台前,手指压在界能储备面板上,数值从42掉到38,结界的金色光幕每闪一次,数字就往下跳一格。西南角的裂缝没再扩大,但也没愈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持续消耗着能量。

主控室里没人说话。技术员盯着屏幕,嘴唇发干。江楚坐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白,可信号热力图上的干扰波纹越来越密,像是有人拿刷子一遍遍涂黑地图。

“东墙还能撑多久?”林宿问。

“电网储能还剩三成。”江楚声音哑,“陷阱链刚引爆完,短时间没法二次充能。苏锐说他们清掉了第一批破障组,但……外面还有动静。”

林宿点头。他听得到。炮台的轰鸣断了又起,不像之前那样连贯,而是零星几声,像是在试探。敌人的进攻节奏变了——不再猛冲,而是分批次小规模推进,专挑防御薄弱点打。

这不是溃败后的反扑,是换了一种打法。

“他们不是想硬破墙。”林宿低声说,“是在耗我们。”

江楚抬眼:“什么意思?”

“他们在等结界自己垮。”林宿调出能源分配图,“我们现在的火力输出全靠人工调度,指令传到前线要经过三层中转。敌人只要不断骚扰,就能让我们疲于奔命,系统越乱,反应越慢,最后连最基本的拦截都做不了。”

他说完,看了眼通讯面板。火种据点的信号依旧中断,北垒那边也没有回音。联盟其他据点只传来零碎消息,说遭到小股部队袭击,正在撤离。没人确认是否安全接入缓冲区。

“他们掌握了我们的联络方式。”江楚咬牙,“陈岩给的巡逻路线、接应暗号,全是假的。秦峰从一开始就盯着我们怎么整合联盟,现在……正好一锅端。”

林宿没回应。他走到投影台前,重新调出战斗开始后的所有监控记录。画面一帧帧回放:敌军推进路径、火力分布、攻击间隔、撤退时机。他让江楚把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也叠加上去,用不同颜色标出移动轨迹。

“你看这里。”他指着西北方向的一段废墟带,“第一波冲锋是从南面发起的,但真正威胁最大的破障组是从西南突入的。而蜂群机是从西北飞来的。三个方向,但节奏一致,切换节点几乎同步。”

江楚凑近看:“说明有统一指挥。”

“不只是统一指挥。”林宿摇头,“是集中调度。他们的行动不是靠前线军官临场判断,而是有人在后方统一发令。否则不可能避开所有伏击点,也不可能精准卡在我们换防间隙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投影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数据上——那是第66章时部署的小型探测装置传回的最后一段频段波动记录。当时只觉得异常,没来得及深挖,后来战事紧张,直接归档进了密级文件夹。

现在再看,那段波动频率和当前敌军的攻击节奏完全吻合。

“这个信号源。”林宿放大数据流,“是我们埋在西北废弃变电站附近的探测器抓到的。它伪装成废墟残骸,本该持续回传,但只工作了不到十分钟就断了。我以为是被清除了,其实……它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江楚立刻调出原始数据包,快速解码分析。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这是一段加密指令流,采用跳频传输,每三十七秒切换一次频段。接收端分布很广,但发送端只有一个固定坐标——就在西北方向,地下掩体深处。”

“那就是指挥节点。”林宿声音沉下来,“他们用分散兵力牵制我们,真正的核心却藏在后方。只要这个节点还在运转,敌人就能不断调整战术,直到把我们拖垮。”

“可我们现在连自保都难。”江楚盯着界能面板,“结界撑不过十分钟。如果敌人再来一波强攻,我们挡不住。”

“那就别等他们攻。”林宿转身走向权限管理界面,“我要启动反击预案。”

江楚猛地抬头:“什么预案?”

“不是计划好的那种。”林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C级界屋的规则权限列表,“是临时拼出来的。我不指望打赢,只想打乱他们的节奏。”

他选中“短时结界延伸”功能,这是C级安栖居解锁的防御手段之一,能在主墙外生成一条狭窄的安全通道,持续时间不超过两分钟,消耗十单位界能。原本设计是用来转移伤员,但现在,他打算用来送人出去。

“你要派人突袭?”江楚反应过来,“谁去?带多少人?”

“精锐小队,五人以内。”林宿说,“必须快,必须准。目标不是摧毁指挥中心,而是破坏他们的信号中继设备。只要让指令流中断几分钟,前线部队就会陷入混乱,我们就有机会重组防线。”

江楚盯着他:“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炮火封锁、地雷阵、狙击手,还有那些改造兵到处游走。你派出去的人,九死一生。”

“我知道。”林宿点头,“所以得由我亲自带队。”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苏锐大步走进来,作战服上沾着血迹,肩甲裂了一道缝。她一眼看到林宿正在操作权限系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行。”她直接说,“你是屋主,不能离界屋太远。你现在走出去,一旦出事,整个安栖居的防御体系都会崩。”

“正因为我是屋主,才必须去。”林宿没停下操作,“那个指挥节点用了特殊屏蔽技术,普通探测器根本找不到。但我能感知规则波动。只要靠近一定范围,就能察觉隐形干扰源的位置。全队只有我能做到这点。”

“我可以替你去。”苏锐往前一步,“你说的规则感知,我不懂。但我知道什么叫责任。你是安栖居的核心,是所有人活着的指望。你倒了,谁都活不成。”

“那你告诉我。”林宿终于抬头看她,“如果你是我,你会让别人替你去送死吗?”

苏锐一怔。

“我不是在逞英雄。”林宿声音低了些,“我是屋主,也是第一个签下契约的人。你说过,眷属的意义就是替屋主守住底线。可现在,底线不在墙内,在外面。我必须亲自踩下去。”

苏锐没再争。她知道林宿的性格——表面冷静,实则执拗。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选人。”林宿说,“两个擅长近战的,一个精通爆破,一个会处理电子干扰。都要能闭嘴执行命令的。另外,通知赵磊准备炸墙。”

“炸墙?”江楚皱眉。

“东侧围墙第三段。”林宿指向监控画面,“那里是死角,敌人暂时没布重兵。我们从那里开缺口,趁他们换防间隙穿出去。动作要快,出来后立刻关闭结界延伸通道,节省界能。”

江楚沉默几秒,最终点头:“我配合你调整能源分配。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界域能印只能保你一次致死伤害,不是无敌。”

“我知道分寸。”林宿说,“我不会死。林晚还在里面睡觉,张婶煮的粥还没凉,小宇的账本才记到今天上午。我得回去吃那碗粥。”

他说完,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界域印记。那道金色纹路还在发烫,像是心跳的一部分。

五分钟后,小队集结完毕。四名战士站在东侧出口外的掩体后,身穿轻型护甲,武器精简,每人背上都绑着高爆凝胶块。苏锐亲自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最后看向林宿。

“耳机静默。”她说,“一旦离开结界范围,全部切换手势通讯。我会在主控室盯你们的轨迹,发现异常立刻发预警信号。”

林宿点头,戴上战术目镜。江楚已经将探测到的敌军巡逻路线输入系统,用虚线标出最安全的穿行路径。但实际上,哪条路都不安全。

“准备好了?”苏锐问。

“准备好了。”

“那就……活着回来。”

林宿没回答。他走到围墙前,对着权限面板按下确认键。瞬间,一层淡金色光幕从主建筑蔓延而出,在东侧围墙炸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碎石滚落,尘烟扬起,但没有引起远处敌军注意——他们正忙着清理南面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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