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外界局势,风云变幻(1/2)
林宿关掉会议室的灯,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铺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笔直的光痕。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还搭在开关上,耳边训练场的欢呼声已经远了,只剩下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他转身走向议事厅,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门没锁,推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走回主控台前,屏幕还亮着,日志界面停留在最后一条记录:“结论:路径可行,继续推进”。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滑动调出数据面板,开始筛选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外部信息流。
界屋雷达自动生成的监控片段、公共频道广播的残片、流民口述录音——这些内容堆了三天,没人来得及整理。他点开第一段视频,画面是摇晃的手机录像,背景里有女人尖叫,镜头猛地转向街道,一队穿黑甲的人正拖着一个男人往卡车上扔。车头插着一面旗,图案看不清,但能认出不是军方制式。
他暂停,标记为“可疑武装”。第二段来自西北方向的避难所通讯,信号断续,只传来半句话:“……他们说要净化弱者……我们撑不了多久……”随后是爆炸声,通讯中断。第三段是卫星热成像图,江楚之前设过追踪程序,自动抓取人口密度异常下降的区域。地图上标出七个红点,其中三个位于原本登记的安全区范围内。
林宿把这几条拉到同一时间轴上,发现它们都集中在最近四十八小时内爆发。他调出安栖居周边巡逻记录,苏锐带队的东线小队昨天回报,途经旧工业区时发现一座小型据点被焚毁,现场没有尸体,但地上留着整齐的脚印,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他停下动作,手指悬在空中。
这不是零散暴乱。这是有组织的清除。
门被推开,苏锐走进来,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实。她肩上还挂着战术包,脸上有汗干后的盐渍。“你还没睡?”她问。
“刚看完训练数据。”林宿没回头,“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苏锐走到控制台另一侧,从包里抽出一份手写报告。“东区外围三公里,原先那个铁皮棚子据点没了。不是废弃,是被人拆了。木板全被撬走,连地基都被挖过。附近发现了火药残留,还有几枚弹壳,口径不对,不是正规部队用的。”
“人呢?”
“不知道。脚印一直延伸到高速路入口,至少三十人规模,列队走的,不像逃难。”
林宿点头,把刚才标记的视频推给她看。苏锐看完,眉头皱紧。“这帮人动作挺快。昨天我路过的时候还没看到这面旗。”
“不是昨天的事。”林宿调出时间戳,“这段视频是前天晚上十一点拍的,距离我们不到四十公里。也就是说,他们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活动两天,我们才收到消息。”
苏锐没说话,低头翻动手里的记录本。她划掉一行字,重新写下:“巡逻半径扩至五公里,每六小时轮换一次”。
江楚是二十分钟后到的,手里端着一杯水,发梢微湿,像是刚洗过脸。她把水放在控制台上,直接看向主屏。“你调的是残存卫星图像?”她问。
林宿点头。“我把所有非军方旗帜的出现地点做了标记,目前确认的有五个组织,分布在北、西、南三个方向。最远的一支已经逼近原第三军区防区。”
江楚放大其中一张图。城市边缘升起一面黑色三角旗,中央画着断裂的锁链。“这个标志我在黑市交易论坛见过。”她说,“叫‘破笼者’,自称要解放被规则束缚的人。实际上就是抢粮、抢人、抢装备,把青壮年带走,老弱直接处理掉。”
“处理?”苏锐问。
“没找到尸体,但周围村子的人都说听见半夜有哭声,然后就没声了。”
林宿切换画面,调出军方发布的安全区名单。红色标注的区域在过去五天内减少了十一处,而同期黑市寿命交易价格曲线显示,平均单价上涨了307%。
“军方还在发公告,说秩序稳定。”江楚低声说,“但他们内部通讯频段昨晚泄露了一段音频。我截下来了,要不要听?”
林宿抬手示意。
音响响起,是一个中年男声,语气疲惫:“……补给线被切断,第七支队失联超过48小时,我们无力支援外围据点。重复,所有未接收到撤退指令的单位,自行判断形势,优先保命。总部已不再对B级以下据点提供保障。”
录音结束。
议事厅安静了几秒。
“他们自己都撑不住了。”苏锐说,“怪不得那些人敢抬头。”
江楚打开另一个窗口,是网络舆情监测程序自动生成的报告。关键词云图里,“暴乱”“屠村”“失踪”“自立为王”排在前列。她点开几条高热度帖子,有人直播自己村庄被洗劫的过程,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群戴面具的人举起火把;有人上传一段视频,标题是“我们宣布独立”,背景是一面从未见过的旗帜,
“这些人不是求生。”江楚说,“他们是趁乱称王。”
林宿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知道末世会乱,但他一直以为乱的是边缘地带,核心区域至少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崩塌是从内部开始的。军方失去控制力,黑市趁机扩张,民间武装以“净化”“重建”为名四处掠夺。而安栖居,只是暂时躲在阴影里的一盏灯。
他忽然想起训练场上那群年轻人打出“破嶂”雏形时的欢呼声。那时他觉得他们在变强。可现在他意识到,变强的前提是有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练下去的地方。如果外面的火烧过来,这些刚刚成型的技能,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我们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他说。
苏锐抬头看他。
“之前我们想着一步步来,先稳住内部,再慢慢发展。”林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现在外部变化太快。我们不加快,就会被甩在后面。等别人拿着刀站到门口,我们再想提速,已经晚了。”
江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慢慢收紧。“技术融合才刚起步,生产线也只有一条。要提速,就得压资源、加人力,风险会立刻上升。”
“我知道。”林宿说,“但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冒风险,而是有没有选择。外面那些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他们只会看哪里软,就往哪里咬。”
苏锐合上记录本,放在控制台上。“我同意。东区巡逻我已经加强了,接下来可以再抽人组建快速反应队。另外,训练强度也可以提,只要别硬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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