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比赛前夜(2/2)
赵长生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担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信任,像是在说“我相信你一定能赢”。
“好。”赵长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看好了,别眨眼。”
孙颖儿被他逗笑了:“放心,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后,孙颖儿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长生,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也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啰嗦。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小心点,别受伤。”
“我知道。”赵长生点头。
“柳冰眉的剑不是闹着玩的,被她刺中一剑,寒气入体,至少要养好几天才能恢复。”孙颖儿叮嘱道,“你要是觉得打不过,就认输。小比不是只有这一次,三年后还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长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孙颖儿是真心为他好,怕他逞强,怕他受伤。
“放心。”他轻声说,“我不会逞强的。但我也不会轻易认输。”
“我知道。”孙颖儿叹了口气,“你就是这种性格,劝不动。”
“那你别劝了。”
“不劝了。”孙颖儿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你也是。”
孙颖儿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赵长生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进隔壁的丙字二号房,关上门,才转身回到丹房。
他重新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灵粥和小菜,心中暖暖的。
孙颖儿这个人,话不多,但心细。她不会说太多漂亮话,但总是用实际行动关心他。送丹药、陪练剑、送夜宵……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就成了赵长生心中最温暖的东西。
他把食盒盖上,放到一边,重新盘膝坐下。
调息了一会儿,赵长生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防御玉佩,握在手中。玉佩温润,触手生温,背面的“长生风”三个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陈风,你的阵器明天就要上擂台了。”赵长生轻声说,“别给我掉链子。”
玉佩当然不会回答他,但他能感觉到玉佩中蕴含的阵纹力量,稳固而坚实,像陈风这个人一样可靠。
赵长生把玉佩重新挂在腰间,又摸了摸袖口内袋里的火球符,确认都在。
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这一次,他不再想任何与比赛有关的事情。不想柳冰眉的剑,不想苏瑶的战术,不想孙颖儿的叮嘱。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让身心都沉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丹峰上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赵长生的呼吸越来越均匀,心跳越来越平稳,整个人像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大战前的平静,往往比大战本身更考验一个人的心性。
有人会在这种平静中焦虑不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有人会在这种平静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上擂台,大战三百回合。
但赵长生不一样。他在这种平静中找到了自己。
他想起了青溪镇的饥荒,想起了父母送别时的泪水,想起了外门破木屋里的冷风,想起了钱富的克扣、王琰的嘲笑,想起了周承道的提携、墨尘的教导,想起了林浩的兄弟情、孙颖儿的关心、苏瑶的信任、陈风的义气、柳冰眉的铁剑……
这些人,这些事,一点点地塑造了他,让他从一个饥荒中挣扎求生的穷小子,变成了今天这个即将站上擂台、面对剑峰天才的丹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