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底牌2(1/1)
那空沙旺,中央行政大楼会客厅。池田勇人走下车时,在台阶前站了片刻,仰头看着眼前这座不算宏伟但棱角分明的建筑。他没有穿西装,而是选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这是他第一次以日本首相的身份踏上中南共和国的土地。
程万里在门口迎接,两人握手时,池田微微欠身:“程司令,感谢您的邀请。”
“池田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程万里引他走进会客厅。
长条桌上摆着中南和日本两国国旗,两侧坐着双方的外交和经贸官员。陈文鼎主持会谈,何耀祖坐在程万里左手边,面前摆着正式经贸协议文本。池田翻开文本,逐条阅读,不时与身旁的日方随员低声交换意见。
“程司令,协定中的技术出口条款,日本方面希望放宽到除军事用途以外的所有领域。”池田抬起头。
“可以。但中南保留对日本技术是否用于军事领域的核查权。”程万里说,“我们相信日本会遵守协议,但也需要制度上的保障。”
池田点了点头,在协议上签字。何耀祖代表中南签字。两人交换文本,摄影记者按下快门。这是中日两国自二战结束以来签署的第一份正式经贸条约,涵盖了橡胶、锡矿、电子元器件、精密加工设备等多个领域的进出口条款。日本还获得了中南月球合作计划的观察员席位,在后续的航天技术交流中拥有参与权。
签字仪式结束后,池田在单独会见中问程万里:“程司令,日本已经做出了选择。美国方面对我们的压力很大,驻日美军的经费分摊比例恐怕要重新谈判。中南能不能在联合国框架下为日本提供一些政治支持?”
“日本的安全靠美国,日本的未来靠亚洲——这是你自己说的话。”程万里靠在椅背上,“中南不会替日本解决安全问题,但可以在经贸和科技领域与日本深度合作。如果日本愿意,中南可以考虑在联合国大会的相关议题上与日本协调立场。前提是日本在涉及中南核心利益的问题上,不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
池田沉默了片刻,说:“日本理解中南对台湾和南海的立场,不会在这些问题上跟随美国。”
“那就够了。”程万里端起茶杯,“合作是双向的,池田先生。中日两国是搬不走的邻居,与其相互对抗,不如一起把东亚的事情管好。中南没有称霸的想法,但我们也不会让任何人干扰这片海域的安宁。”
池田当天下午离开那空沙旺时,在机场对记者说:“此次访问是日本与中南共和国关系的重要转折。日本愿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中南共和国开展全面经贸合作。”他没有提美国,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份协议的墨迹未干,东京和华盛顿之间就已经多了一道裂痕。
送走池田后,程万里回到作战指挥室。钱老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两人走进会议室,钱老把报告摊开:“司令,集成电路项目的第一批成品芯片已经完成测试。运算速度比现有的晶体管计算机快了很多倍,功耗只有其一小部分。金边机械厂正在扩建洁净车间,明年可以开始小批量生产。”
“军用和民用怎么分配?”
“军用优先,先把雷达、火控和导弹制导系统的芯片换装。民用方面,先供应科学院和理工大学的研究项目,等产能上来以后再逐步扩展到其他领域。”钱老翻开报告下一页,“新一代计算机的研发也同步启动了。有了集成芯片,我们可以造出体积更小、速度更快的计算机,为登月计划的深空测控和弹道计算提供支撑。”
“有什么困难?”
“光刻机的产量不够。目前只有金边机械厂能造,精密光学镜片的良品率还不稳定。如果要在明年实现批量生产,需要再建一条专用生产线,同时培养一批光刻工艺的操作员。”
程万里在报告上签了字:“生产线马上建,操作员从理工大学毕业生里招。芯片是底牌,底牌不能只有一张。有了芯片,我们的雷达看得更远,导弹打得更准,计算机算得更快。所有的装备都要围绕芯片重新设计。”他顿了顿,“揽月三号那边怎么样?”
“探测器已经完成发射前最后测试,发射窗口定在几天后。首次采样返回任务,目标是从月面带回土壤样本。如果成功,下一步就是载人登月。”钱老的声音平稳,但眼神里的期待瞒不住。
“告诉同志们,准备工作做扎实。这是我们在月球上留脚印之后,第一次要把东西带回来。”程万里站起来,“从破庙到月球,我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但最难的从来不是飞上去,而是活着回来。揽月三号要安全落月,安全返回。”
钱老合上报告,正要离开,韩锋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情报:“司令,老郑那边有最终结果了。方明在审讯中供出了中情局在香港的情报站网络,第九局已经联合香港方面把相关节点全部清除。周明远配合调查态度良好,没有隐瞒任何细节。他母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休养。钱老,他托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他不会辜负你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钱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几天后,揽月三号在发射场点火升空。火箭拖着炽白的尾焰划破晨雾,深空测控站全程跟踪。探测器按预定程序进入地月转移轨道,飞向月球。这一次的目标不只是绕过去——要落下去,要采样,要带着月壤安全返回地球。程万里在发射场看着火箭消失在云层中,然后转身对钱老说:“等它回来了,我们下一步就是空间站和载人登月。再下一步——芯片量产以后,所有的航天器都能用上自己的大脑。到那时候,月球就不只是我们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