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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定选阶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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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揽月四号任务队的队训,刻在训练中心的墙上:一半归人,一半归规程。

外部的日历没有停。四月,苏联宣布联盟号载人任务乘组定选完成,塔斯社公布了三名航天员的照片,全球报纸转载。科罗廖夫在记者会上说了一句被广为引用的话:我们不去月球,月球会来——因为天上没有围墙。美国则在这一月正式启用了冲绳的深空监测站,中情局的评估报告同时承认:六国协议生效后,中南在赤道方向的测控盲区基本消除。

韩锋把这两份情报放在程万里桌上,等着批示。

程万里看完,批了两行字:

围墙修在地上就够了。天上的事,日历说了算。我们是哪一页,让任务自己写。

当天下午,揽月四号的全任务流程演练进入倒计时——任务队把发射日倒排,每一个节点钉死在流程表上:舱段复检、火箭总装、燃料加注模拟、乘组封训。

封训名单贴出去的那个傍晚,林若兰在书房外遇见了刚回家的程万里。她递给他一杯茶,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

封训三个月,不能探视。

他进舱那天,你在发射场吗?

程万里握着茶杯,很久没有回答。茶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散掉。

我在测控中心。他终于说,他在天上的时候,地上必须有一个人替他盯着所有的数。这个人,全世界只有我最合适。

林若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

那我在哪儿?

程万里怔住了。

发射场外的家属观礼台。他说,替我站着。我站着的地方看不见他,你站着的地方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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