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归途与火线(2/2)
他是这么理解我们的。他说。
怎么处理?战争期间抓间谍,公开审判,是绝好的宣传材料。韩锋顿了顿,但我按您之前的指示压着没动。等您定。
程万里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揽月四号返回窗口倒计时的牌子已经挂在了测控中心门口——还有三天。全世界都在等着天上的人回家,而地上的这场战争,也正好要打到一个谁也退不了的坎上。
不公开,不审判,不宣布。他说,但把证据链做扎实,存档,战后移交军事法庭——该判什么判什么,一条都不许因为特殊时期打折。
明白。韩锋收起档案,走到门口,又停下,首长,还有一件事。拉合尔方向,巴军装甲部队今天下午发起了反击,打过了界河。尼赫鲁政府已经向莫斯科求援,赫鲁晓夫的调停特使明天到德里。
程万里转过身。
来了。他说,战争要进入第二阶段了——从印巴两家打,变成大家坐下来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可惜他们选的日子不好。三天之后,我们的航天员回家。谈判桌上的每个人,都得先看完这场直播,再开口要价。
那我们的底线?
程万里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克什米尔划了一道线:
原来什么样,还什么样。尼赫鲁动用了一个师拿不回来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回来。
当天深夜,卡拉奇前线。
黎广达的高地上,哈桑和警卫排的士兵们挤在战壕里,分食一锅咖喱。远处的炮声一阵一阵,近处的测控站机房灯火通明——链路值守三班倒,一秒没停。
一个新兵问哈桑:月亮上的人,真的看得见我们吗?
哈桑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悬在卡拉奇的海风上面,干干净净,亮得晃眼。
看不见。他说,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要经过我们的头顶。链路在我们手里——这一片天,是我们替他们守着的。
战壕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新兵把碗里的最后一块肉夹给了哈桑。
那你多吃点。他说,守天的人不能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