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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他们先动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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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马尼拉在南海搞了一场军事演习。

演习的名义很堂皇:扞卫主权行动,目标是南沙群岛里的三个岛礁。菲律宾海军出动了六艘舰艇和两艘登陆舰,载着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从苏比克湾出发,在南海上排了一字长蛇。马科斯亲自出席了欢送仪式,对着话筒说了二十分钟,国内电视台全程直播——国内米价涨到了战后的最高点,他需要一场胜利,哪怕胜利的对象只是几块退潮时才露出水面的礁石。

演习策划得很聪明:三个目标岛礁都不在中南军队常驻的序列里,最多只有渔业观测站留下的简易设施。参谋们算准了,中南要么为几块石头动手——那样马尼拉就是受侵略的弱者,华盛顿绝不会坐视——要么忍下来,忍下来,国内的报纸就能庆祝历史性的一天。

情报是演习开始前四十小时送到那空沙旺的。韩锋拿着卫星照片进办公室,程万里只问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渔民在那个海区有多少?

韩锋愣了一下,查了:按渔业司的渔汛记录,那个海区现在正好是大汛——有我们一百多条渔船。

船上都有无线电吧?

渔业协定里配了的,每船一台,海事频道。

程万里把照片推回去,说了四个字:通知他们,离远点。演习区三十海里外作业,一条船都不许靠近。

然后呢?

然后看戏。

菲律宾的舰队在海上漂了六天。前四天一切顺利——占领了第一个岛礁,升了旗,拍了照,马尼拉的报纸已经出了号外。问题出第五天:补给船没跟上。演习是临时筹的钱,海军的预算被层层克扣,油料只够回程的八成。舰队指挥官临时决定:陆战队占领第三个礁盘之后就返航,不做原定的环岛巡逻。

第五个晚上,台风预警来了。

季风季节的海说翻脸就翻脸。舰队在狂浪里挣扎了一夜,一艘登陆舰主机故障,失去动力,顺着潮流往深海漂。天亮的时候,舰上的三百名陆战队员和船员泡在水里泡了一夜,救援信号发遍了南海——发给了苏比克湾的美军,美军回答说第七舰队的救援舰在冲绳检修,赶到需要三十六小时。

发给了马尼拉。马尼拉说正在组织民船。

最后是渔业频道里的一艘中南渔船听到了呼救——按协定,海事频道是共享的。渔船船长叫罗大柱,湛江人,五十岁,在南海打了一辈子鱼。他把呼救的位置报了渔业司的调度台,调度台按规程上报,一层一层,两个小时后,一份请示摆在了程万里的桌上:

菲舰遇险,位置我演习禁区以南四十海里。我渔船两艘在侧。请示:救,还是不救?

程万里批了十二个字:救。以渔民名义救,军队不动。

于是那一天,南海上出现了一幅后来传遍世界的画面:十几条漆成蓝白色的中南渔船围在失去动力的菲律宾军舰边上,扔缆绳的扔缆绳,递淡水的递淡水,罗大柱站在自己那条船的船头,用大喇叭朝对面喊——他喊的是英语,喊得磕磕绊绊,但对面听得懂:

Food! Water! No ary! Only fishern!

三百名菲律宾士兵被分批转移到了民船上,裹着渔民递过去的毛毯,喝着热鱼汤。随舰的一个菲律宾记者被救上渔船时,照相机还在手里攥着,他后来拍下的照片登在《马尼拉时报》的头版: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国渔民把自己的雨披披在一个冻得发抖的菲律宾士兵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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