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继续赶路(2/2)
三分之二的平民,处于濒临饿死的边缘。他们每天能吃到的东西,就是一点发霉的米粥或者发了芽的土豆,有时候连这个都没有。小孩饿得哭都哭不出声,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每天都有人因为饥饿和疾病死在帐篷的角落里,尸体被拖出去草草一埋,连个坑都挖不深。
营地里的医疗条件约等于零。药品被各大势力囤积起来当作硬通货,普通人根本换不起。腹泻、发烧、中暑,这些放在末世前连感冒都算不上的小毛病,在这里就能要人的命。
十月份的天气还是热得要命,白天三十七八度,帐篷里跟蒸笼一样。没有电,没有风扇,没有干净的水源。那口井打上来的水浑得发黄,喝下去拉肚子的人不在少数。
而营地周围,也根本不安全。
虽然没有成群的尸潮,也没有高级丧尸盘踞,但游荡的零散丧尸不在少数。赵刚这几天在营地外围转悠,光是他亲手击杀的,试图靠近营地的二级丧尸,就有四头。
更可怕的是,那些丧尸似乎是闻着活人的气味一点点聚过来的。今天来两头,明天来三头,数量在缓慢但稳定地增加。
赵刚是当过兵的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营地离Z市太近了。以Z市那个丧尸密度,只要时间一长,丧尸必然会源源不断地往这边涌。而以这个营地目前的防御水平。
那道用破铁皮和油桶拼出来的,加上一帮连枪都端不稳的保安——丧尸真要是成群来了,这里连半天都撑不住,所有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一个草台班子。再加上内部的乌合之众。
营地里的几股势力,黑男帮、蛇颈女人那一伙,还有背后那个从没露过面的,整天想的不是怎么御敌、怎么生产、怎么活下去,而是怎么从平民身上多榨出一点粮食,怎么多占一个女人,怎么在营地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争权夺利。
他看到过有人在为半块发霉的饼打得头破血流;看到过有父母为了几斤米,把自己的女儿推给那些进化者;看到过有病人躺在地上哀嚎,周围的人却像看死物一样冷漠地走过;也看到过那几个老干部被黑男帮打得屁滚尿流之后,又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写第二封请愿书,继续做着联邦会来拯救他们的梦。
荒诞。混乱。绝望。
这就是这个营地最真实的样子。
赵刚很想救这些人。
他骨子里那股军人的血还没有冷。他这几天已经尽自己所能,把能弄到的食物都发下去了。可是没用——他一个人,救得了几个人?救得了几十个人?这里可是几百张嘴,每天都在消耗,每天都在死人。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体内种着林风下的仆从型寄生虫。林风没有抹掉他的意志,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就是林风手里的一件工具,一个傀儡,只是恰好还保留着自己的思想罢了。
林风没有过多干涉他救助平民的行为,由着他去了。
可就算林风不管他,凭他自己一个人,也救不下这么多人。
面对这样的局面,赵刚心里只剩下万般的无奈。
他站在高坡上,低头看着脚下这片混乱的营地——帐篷歪歪斜斜,垃圾堆得到处都是,几个饿得皮包骨的小孩在泥地里翻找着什么,一个瘦脱了形的老人靠在树根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赵刚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整个营地,然后无奈地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救不了这些人。
能救自己的命,就已经是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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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五个人,两辆改装越野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了度假村的大门。
那头绿毛鹦鹉扑腾着翅膀,在车队上空低低地盘旋着,跟着车子往前飞。它飞不高,只能贴着车顶的高度,一边飞一边地叫着,看起来倒是挺欢快。
猫女把脑袋探出车窗,那双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天上的鹦鹉,尾巴在座位上甩来甩去。
马睿博抱着他的生物霰弹枪,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度假村,小声嘟囔了一句:林叔,我们……还会回来么?
林风握着方向盘,头都没回:也许吧。
两辆车沿着国道,一路往南,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