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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不融合的肉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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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和组织之间,看不出明显的界限。都是那种死人似的灰白,都是那种干涩的质感。分不清哪里是尸体,哪里是那些新长出来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具,是侧着身融进去的,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条胳膊。那条胳膊的手指还在一张一合——不,那不是它在动,是缠在它胳膊上的组织在收缩,带着那条早就死透的胳膊一起动。

林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车窗边,粉色的瞳孔从墨镜后面扫出去,把这些一个一个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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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马睿博有些惊恐好奇的看着,猫女则是有些警戒的样子,尾巴僵在半空。赵刚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握着枪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

林风忽然想起红眼跟他说过的话。

寄生虫的卵,已经融入了整个星球。接下来不是只感染活人。它们落到土里,落到水里,落到空气里,落到一切能落到的地方。在未来的时间里,这些东西会持续地改变整个星球的生态环境,影响整个蓝星的发展。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时林风听得半懂不懂,只当是红眼在说什么大话。

现在看到这片墓地,他有点明白了。

这些血肉,根本不是血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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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点。

他的血巢,或者说红眼、红区那个漂浮的大脑所代表的东西,本质上是。血肉会往一起长,血管交织,神经汇聚,所有的生物质都围着一个中心点堆砌,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有意识的整体。红眼是它的主脑,红区那个大脑是另一个。它们是一个,所有东西都围着这个点长,堆得越高越大越好。

那是巢。

可这里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它们不聚集。

每一块墓碑上的组织都是独立的。它们虽然都是从地下蔓延出来的,但彼此之间并没有汇合到一起,没有堆成一个更大的、更集中的东西。它们分开生长,各长各的,你长你的柱子,我长我的叶片,谁也不挨着谁,谁也不往谁身上凑。

像是一株一株的植物。

一种……生态植物?

林风在心里把这个词过了一遍,觉得有点怪,但又找不出更合适的说法。

这些东西附着在地面上、墓碑上、尸体上,按照自己的方式生长、呼吸、蔓延。没有中心,没有主脑,没有的概念。它们只是在长,在往四面八方铺开,把这片死人的墓地,一点一点地变成属于它们自己的地方。

这是一种新的演化模式。

和血巢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林风不知道这两条路最后会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哪个更强。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世界,正在被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不可逆地改造着。

死人的坟地会长出新的组织,荒掉的田里会长出别的东西,河里、山里、城市废墟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慢慢变成另一种样子。

寄生虫在重写这颗星球。

车队爬上了坡顶。

后视镜里,那片灰白色的、长满了柱状和叶片状组织的墓地,慢慢地往后退,最后被坡顶的荒草和远处的丘陵挡住了,看不见了。

阳光重新照在车头上,亮得晃眼。

林风收回目光,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继续握着方向盘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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