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尸潮来了(2/2)
妈的……一群畜生。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恨,这帮狗当兵的…… 真下死手啊,一点也不留手。话说得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是打算在刚才把对面的当兵的全部弄死。
他喘了两口,又骂:还有孙婶那帮人……我早就说了别冲那么靠前,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非要往人家枪口上撞——这下好了,全他妈撂那儿了。
车斗里剩下的几个人都没吭声。卡车一路往北,往物流园边缘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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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跑出去没多远,郑海就觉得不对劲了。他趴在车斗的栏板上,往前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片物流园,他们这几支队伍已经来来回回扫荡了快一个月。园区里的丧尸本来就不多,又被他们清了七七八八,平时跑上大半条路,都未必能碰上一头。
可现在,前方的道路、堆场、仓库之间的空地上,黑压压的,全是东西。
一开始还是三三两两,零零散散地从阴影里晃出来,摇摇晃晃地挡在路上。
再往前开了一段,那些影子就密了起来——成片成片的,从每一条岔路、每一栋仓库的门后、每一个集装箱的夹缝里涌出来,缓慢地、沉默地往这边移动。
丧尸……这么多丧尸?驾驶室里的人也慌了,一脚踩在刹车上。
郑海扒着栏板,探头往前看。
夜色里,那片东西铺出去老远,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形的影子,还在往这边压。
调头!是市区的尸潮出来了!他妈的,偏偏是这个时候!郑海当机立断,调头,往东边绕!东边有个货运通道,从那儿能出去!
卡车猛地一打方向,轮胎在地面蹭出一声刺耳的响,车头掉过来,往东边冲。
可还没开出多远——
身后,哒哒哒哒哒的枪声又响了。
那两台步战车和一队外骨骼士兵,咬着尾巴追上来了。
子弹从后面泼过来,扫在他们身后的路面上,也扫进了前面那片正在压过来的尸群里。
那群士兵,根本就没打算区分。
他们对着卡车打,对着逃跑的幸存者打,也对着迎面而来的丧尸潮打——无差别地扫。
别打了,丧尸来了,我们投降。车斗里有人伸出头去对着士兵大声喊,回应他的却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郑海一把把那人摁下去:低头!都他妈给我低头!
卡车冲进了路边两栋仓库之间的窄夹缝里,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来,全部缩进了那条夹缝的最里头——那是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缝隙,两面是墙,头顶是一线天,勉强能把人藏住。
所有人挤在夹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往前看,是那片黑压压压过来的丧尸潮。
往后看,是追上来的士兵、步战车,枪口还在往这边泼子弹。
郑海背靠着冰冷的墙,胸口剧烈起伏,手心里全是汗。
完了。
他心里就剩下这两个字。
后面的追兵他躲不掉,前面的尸群他也过不去。而且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片丧尸潮里,可不全是那种摇摇晃晃的普通丧尸。
里头夹杂着大群的变异丧尸。有浑身骨刺、两米多高的;有压低身子、四条腿着地的;还有几头格外扎眼的大家伙,站在尸群里,比周围的同伴高出整整一个头,光是看着那轮廓,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夹缝里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小声念叨完了完了,还有人直接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郑海咬着牙,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最后一颗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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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片丧尸潮压到了近前。
它们从夹缝口外面经过,密密麻麻,脚步声、低吼声混成一片,震得人头皮发麻。
可它们——没有一头扭头看夹缝里这些人一眼。
一头普通丧尸从夹缝口晃过去,离郑海不到两米。它那颗烂了半边的脑袋转了转,似乎是闻到了活人的味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脚步一拐,就要往夹缝里冲。
郑海攥紧了手雷,正要拉弦——
吼——
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咆哮,从尸群深处传了过来。
那头已经拐进来的普通丧尸,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一鞭子,浑身一抖,硬生生刹住了脚。它僵在原地,脑袋转了半圈,看看夹缝,又看看身后,最后像是怕极了似的,缩着脖子退了回去,重新汇进了那片黑压压的潮流里。
紧接着,一头两米多高的尖刺丧尸从尸群中挤了出来。
它走到夹缝口,那颗长满骨刺的脑袋往里探了探,暗黄色的眼睛扫过挤在里头的每一个人。
夹缝里的人连呼吸都停了。
可它也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它转过头,地低嚎了一声,像是在下令,又像是在驱赶。那几头原本还想往这边凑的丧尸,被它这么一嚎,全都调转方向,跟着大流走了。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没有一头丧尸碰过他们一下。
它们像是完全没看见夹缝里的活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径直扑向了后面,扑向了那些还在开枪的士兵和步战车。
哒哒哒哒哒——!
后面士兵的枪声陡然密集了起来,中间夹杂着爆炸、怒吼,还有某种重物撞在金属上的巨响。
郑海扒着墙沿,从夹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里,他看见那片黑压压的丧尸潮,像是一堵会动的墙,全部都向着黑月基地士兵的方向涌了过去。
而那些刚刚还在追杀他们的火力,此刻全部调转了方向,对着前方的尸群疯狂倾泻。
夹缝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有人颤着嗓子问:老郑……它们……它们怎么不咬我们?
郑海没回答。过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