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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急于求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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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听到脚步回头招呼道:“书吏先生!我看藏书阁灰尘多,打开窗户通通气!”

书吏也是秀才功名出身,年长周淮不少,故直呼周淮其名:“周淮,忙完了将钥匙放在门房处桌子上即可。”

言罢,书吏便转身离去,独留周淮一人在打扫卫生,周淮望着满目的书籍,不由窃喜道:“倘若将这些书全都背诵下来,进士唾手可得了吧?”

俨然一副老鼠掉入米仓的模样,偌大的书院只有一道朗朗的读书声,显得格外空旷。

周淮手握着书卷不断翻阅着,回应他的只有沙沙的翻页声和窗外的蝉鸣,他知道只有考上了举人才能松一口气。

一旦这口气松了下来,又要苦等三年。

山长崔怀瑾沿着河东书院逛着,看着待了十几年的书院,一时之间竟有几分感慨:“临近分别,还是有些许舍不得啊!”

看着人影窸窣的河东书院,一草一物都是那么熟悉,竟跟十几年前那番模样没有区别。

书院内有几颗树还是他当年亲手栽种下去的,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了。

崔怀瑾逛到藏书阁时不由诧异道:“嗯?书院弟子不都奔赴科试了吗?怎么还有弟子?”

山长崔怀瑾带着好奇心迈入藏书阁当中,只看到一名弟子在不断翻阅着书籍,速度之快不像是在读书,像是在翻阅什么一样。

脚步声虽然放缓了,但周淮沉迷在书籍的海洋之中,没有发觉。

直到崔怀瑾走到周淮身旁,看着周淮一目十行翻阅的书籍,一时间又气又恼。

崔怀瑾气得是周淮一目十行地翻阅书籍,懊悔的是周淮免科试独自一人在藏书阁学习,如此勤奋的弟子,竟走错了路。

“太急于求成了!”崔怀瑾暗自叹气道。

山长崔怀瑾踱步了几圈,想转身离去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实在不忍心这样勤奋的弟子走错了路啊!”

“周长源!”山长崔怀瑾出声道。

周淮听到陌生的称呼,不由心头一惊,转过头来,这才发觉是山长,急忙作揖道:“弟子周淮拜见山长!”

“周长源,你读书一目十行又能学习到什么呢?”崔怀瑾开门见山道。

平日里山长崔怀瑾就算瞧见了,也不会出声提醒,眼下他即将离任河东书院山长一职,又恰巧碰到了这位河东书院内舍官课第一的弟子,还是停下脚步询问道。

“山长,弟子我...”周淮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顽童一般。

“学者须是专心一意,不可求欲速之功!”山长崔怀瑾盯着周淮道。

周淮作了一个深揖:“弟子谨记山长教诲!”

两榜进士出身的山长崔怀瑾怎会瞧不出来周淮言不由衷,无奈道:“你太聪明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也太急了,功名可以求,但学问这件事,是求不出来的,是养出来的!”

周淮不敢反驳,只得将头继续埋低,脸色涨红着,暗道:“怎么谁都能看出我的功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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