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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中举后的人际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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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实在推辞不过,加上山长韩叙章乡试前曾赠送他一笔乡试路费,原本打算稍后去拜访章家便能寻马车赶回广济县三山里,如今中午酒席只能在黄州府多待一日了。

韩叙章满脸欣慰道:“周淮,春闱打算参加吗?”

“去碰一碰运气吧!”周淮站起身答道。

韩叙章压了压手:“坐下回话!”

“你看周淮还是这般谦虚,乡试碰一碰运气高中亚魁,会试再碰一碰运气岂不是要中进士了?”

书吏在一旁赔笑道:“长源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

闲谈之际,韩叙章给周淮讲解他奔赴京城的注意事项,周淮屁股只落一半,倾着身子倾听着。

“这都是金玉良言啊!”周淮暗道,山长韩叙章所讲解的都是路程等注意事项,沿途停在哪,在哪里换程等一系列的亲身经历,反倒是考试需要注意什么,山长韩叙章从未提及。

几位经师接到消息一脸疑惑:“老韩请咱们吃酒席?”

其中尚书经师不屑道:“怕不是想向咱们低头了,好坐稳山长这个宝座!”

“见招拆招吧!”诗房经师颔首道,开口这两位经师都是举人出身,未料到韩叙章以举人功名担任了河东书院山长,他韩叙章能以举人功名担任山长,他们俩是不是也能?

至于其他三房经师都是老秀才出身,对河东书院山长一职没有任何奢望,故而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时至午时,河东书院斋厨后堂,几位经师已就坐,看着一道道佳肴相继端上桌来,尚书房经师嘲讽道:“看来老韩这顿要大出血了!”

等了一刻钟,诗房经师恼羞成怒道:“这个老韩怎么回事?让咱们等这么久?”话里话外都在挑拨几房经师之间对山长韩叙章的不满。

韩叙章走到屋外,正好听到挑拨声,轻哼一声:“公务繁忙,诸位久等了!”

几位秀才出身的经师连忙起身,尚书房、诗房经师端坐在凳子上,丝毫不把韩叙章这个山长放在眼里。

这时几位经师突然瞧见韩叙章身后的周淮,看着周淮一身青袍,目瞪口呆,惊讶无比。

周淮朝着春秋房经师范宗翰作揖道:“弟子周淮拜见老师!”

范宗翰胡子都抓掉了几根,眼珠子瞪大了:“周淮,你中...举了?”

尚书房经师和诗房经师对视了一眼,眼神当中透露出了不可思议。

“本来还想着乡试结束后朝着韩叙章发难的!”诗房经师暗自不满道,毕竟周淮本经又不是他诗房的。

“都是河东书院教导有方,弟子才侥幸中了举!”周淮继续谦虚道。

韩叙章窃喜道:“哎!这可不是侥幸!亚魁都是侥幸,你让那些未中举的弟子们情何以堪?”

“亚...亚..魁?”范宗翰被幸福砸晕了脑袋,他一个秀才教导出了一个亚魁的弟子?

听到亚魁尚书房、诗房经师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尚书房经师恭贺道:“还得是山长教学有方,才能教导出这样一位高足来!”

诗房经师撇过头去,一脸疑惑看着尚书房经师,满脸不可置信,眼神当中透露着:“临阵变节?”

尚书房经师向前一步,仿佛跟诗房经师不熟悉:“只有在山长的带领之下,咱们河东书院才能压过二程书院一头!”

韩叙章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手底下经师的小把戏,他怎能不明白呢?往日是没成绩,说话都没底气,如今周淮高中亚魁,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尚书房经师暗道:“谁跟你一条路走到黑?往日是韩叙章没成绩没威望,如今周淮高中亚魁,再跳他就得换书院了。”

河东书院作为黄州府知名的书院,不仅束脩足,每年还能往书院内塞弟子,待遇比二程书院好多了,如今周淮又高中亚魁,明年肯定又有一大堆慕名而来的弟子拜入河东书院,到时候连名额都能卖上高价了。

周淮一一拜过诸位经师,每位经师都起身回礼,丝毫不敢拿架子。

韩叙章安排众人落座,把周淮安排在他旁边,周淮急忙推辞道:“老师,弟子坐下首即可!”

看着师徒情深的二人,几位经师强行把周淮按在座位上,周淮高中亚魁不仅意味着身份改变了,对他们也是一件好事,传出去明年书院内弟子肯定爆满,他们作为经师束脩肯定得跟着上涨。

在几位经师的劝导之下,周淮不敢推辞,酒一杯杯下肚,脑袋都晕了不少,看着酒桌上的佳肴都重影了。

韩叙章喊来了在外候着的书吏,吩咐道:“把周淮安排到厢房内休息!”

酒席散去,河东书院内又涌现出勃勃生机。

酉时,口渴渴醒的周淮,望着窗边的天色,嘀咕道:“哎!都是往日里熟悉的经师敬酒,不喝不就是不给面子吗?”

灌了一口桌面上的凉茶,清澈的茶水入喉,舒坦了许多,周淮打量了房内一番,才在院外寻到茅厕,方便了起来。

书吏带着伙夫来到了院子外,周淮转头乐呵道:“张老头?”

伙夫张老头急忙放下手中的食盒,行礼道:“周老爷!”

“哎!”周淮上前托起张老头:“怎么还生疏了呢?”

看着不自在的伙夫张老头,周淮郁闷道:“少了几份亲近,多了几份拘谨。”

“长源兄,你现在今非昔比了!不再是以前的穷秀才了!”书吏接过食盒,打发伙夫离去,轻声解释道。

书吏放下饭盒,见周淮陷入沉思,便悄悄转身离去。

“怎么中了举,身边都是恭谨,少了几分亲近。”周淮无奈道,中了举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厢房内,书吏不知何时离开了,周淮打开桌上的食盒,两层食盒,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还有一壶酒。

中午本就是酒席,菜没吃多少,光喝酒了,周淮如今醒来,看着美味佳肴,肚子叫唤了两声。

吃着佳肴,就着酒水,周淮感慨道:“往日在河东书院,哪有这个待遇?”

“有个煎鸡蛋,就无比开心了,反倒是一桌子鸡鸭鱼肉,没什么胃口了!”周淮知晓这是在武昌府麻城会馆,天天大鱼大肉吃腻了,掌柜的为了留住他多住几日,什么贵上什么菜,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吃了一遍。

吃饱喝足过后,周淮闲来无事,在河东书院内逛了起来,看着走路都捧着书的弟子们,一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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