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进京赶考(2/2)
苏护院奉承道:“自古贵人出门多风雨,周公子此去,有喜啊!”
“何喜之有?”周淮明知是奉承,还是追问道,图个吉利。
苏护院解释道:“山主人丁,水主财,周公子此番出行,财源广进,必然高中进士!”
“财源广进跟中进士有什么关系?”周淮破口大笑道。
苏护院继续答道:“只有中了进士,才能财源广进啊!”
周淮摇头不再理会,虽说心中颇为高兴,真照护院这样说下去,指不定状元都闹出来了。
撩开船帘,此刻雨已经下大了,雨水击打在江面上,掀起阵阵涟漪,周淮看着远处的广济县,心中颇为感慨,此去经年,不是往日里的几个月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了。
趁着走水路,颇为顺畅,周淮掏出书籍翻阅了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珍惜。
一个时辰后,护院端来碗面条:“周公子,先吃完面吧!”
周淮放下书籍,接过碗来,闻了闻:“这面挺香的啊!”
“公子,这是刚捞上来的鱼儿,用水把鱼熬碎了,捞出残渣拿汤下的面!”船夫接话道。
数日之后,船只停靠在九江府龙开河码头,一名护院在前开路,挤开售卖渔获的商贩,周淮走在正中间,后面一名护院提着行李跟在身后。
苏护院在码头询问了一刻钟,都没有顺路的船只,要么是客满,要么是不顺路。
“先寻处客栈歇歇脚吧,不急这一日!”周淮嘱咐道。
苏护院解释道:“据说今年干旱,好不容易下了几场雨,都赶着去游学。”
周淮听完一乐,说是游学,实际上不过是逃避县学罢了,如今的朝政还没沦落到政以贿行,官以私进的地步,县学管理颇为严格,不少生员给教谕、训导塞点银子,开份游学证明,到处游山玩水。
再加上天气炎热,困住了不少士子们,如今好不容易下了几场雨,天气降了下来,不得出门游玩?
好在周淮等人刚出发,不急着一日功夫,先开间客栈养足了精神,好赶路。
事实上从湖广入京师参加会试,也没有那么艰难,只要沿江东下,到应天府,转道徐州即可入京杭大运河北上,毕竟如今朝政全靠着东南的漕运支撑着,漕运能不发达吗?
入了城,这也算周淮第一次出了省,九江府隶属于江西,风土人情靠近湖广,习俗、口音多为相近。
在客栈内点了桌佳肴,庐山三石、鄱阳湖的虾、茭笋等特色菜系,周淮三人吃得不亦乐乎。
周淮打发护院二人,明日早晨一人前往码头寻船,一人前往打探车马行租车,做两手准备,趁着刚出发,精气足多赶点路,到后面疲倦了也有时间歇歇脚了。
翌日,两名护院都带来了好消息,有船只前往扬州,马车行也有顺路前往应天府的车队。
“苏护院,依你看如何选择?”周淮询问道,毕竟苏护院走南闯北经验丰富。
苏护院深思熟虑道:“周公子,最好先乘坐船只,往后随着天气降下来了,运河都是漕运赶着运粮进京的漕船。”
“据说最夸张的时候,徐州府有几千条船排队等着过闸口,接近年底的时候,还有不少官船进京叙职。”
“行!收拾行李乘船下扬州。”周淮明白了苏护院的考虑,乘着天气合适,先乘船赶路,若是漕运繁忙再转乘马车为时不晚。
“想来苏家和苏护院提前都安排好了路线!”周淮暗道。
船家听苏护院说周淮乃游学的秀才,这才肯收留周淮三人,毕竟这种商船沿途过闸口众多,闸口的衙役经常敲诈勒索途径的船只。
若是船上有不少举人、秀才,衙役们看在功名的份上,也会收敛许多。
特别是船家瞧见两名护院拥簇下的周淮,还特意出面打了声招呼,看到如此年轻的周秀才,更为尊敬,安排好了厢房这才告退。
周淮听着船头甲板上的游学的秀才们,谈论的都是沿途的风景,大多都是名山古寺,这让他逐渐熄了听下去的打算。
回到厢房内,周淮刚准备掏出书来温习,就瞧见两名护院寸步不离地守护着。
“两位,你俩各自安排吧,中晚带一份饭回来即可,我就不出房门了。”周淮嘱咐道,如今这艘商船称得上巨轮了,行驶较稳,适合攻读。
不像那些小船摇摇晃晃,晃得周淮头晕。
两名护院听到周淮说不出门,欣喜神色涌上眉头,不用贴身陪护,顿时轻松了不少。
几日过后,行程将半,船只却是停了下来等候排期。
整整停了两天,周淮察觉不对劲,问道:“船只怎么停这么久?”
“周公子,前面就是钞关了,据说要排期收税。”苏护院解释道,赶路最怕的就是这些不确定因素。
周淮沉思片刻,轻声道:“再等一日,若是还排不上,拿礼部公据去排吧!”
眼下还刚出湖广,就遇到这种事,不知真到了徐州府,通州该等多久?
徐州乃漕运重地,是黄河主河道和京杭大运河的交汇处,每年枯水期时,徐州府都会对过路船只数量做出限制。
漕船每日定额二百艘,官船、客船、货船每日定额三十艘。
周淮估计到了徐州,就得弃船走陆路了,除非十几名进京赶考的举子凑在一起施压,才能尽快通闸。
毕竟首先得保证漕运,九边将士都等着呢,其次各省进京的贡船、云南的银船,再其次才是官船。
至于进京赶考的举子们,还得往后捎一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