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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弱冠及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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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护院瞧见路边店铺匾额上写着:铁口直断,问道:“公子,要不要去测测字,看看运势?”

周淮步伐停顿一下,刚想离去,又想到会试全是这些猛人,不如花点银子听个响,进门前又想到了什么,特意嘱咐苏护院将各省乡试的文录放在最上面。

这才抬腿迈入了店铺内,厅堂不大,两厢各摆放了古董字画,几钵花盆点缀,正当中摆了一张八仙桌,典型的东瓶西镜,迎面的香案上还摆放着一副神仙画像,两旁还有一副对联:

“卦问天下事,指点迷路人。”

“好大的口气!”周淮嘀咕道,好在这些测字算卦的没打着半仙的名头,都算谦虚了。

“客官,请坐!”

周淮瞧了眼,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当下疑惑道:“你就是测字的?”实在是太过年轻了,怕是连易经都没读完吧?

“不是的,客官,我只是这里的堂倌。”堂倌说罢,急忙端来一壶茶水,连带着护院二人都添了茶水。

没一会,堂倌就领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精神矍铄,留着几撮山羊胡,平添了几分半仙的气息,一见面就朝着周淮等人打量了一番,拱手道:“老朽有礼了。”

眼神时不时从护院怀中的乡试文章和周淮的脸上来回打量着,暗道:“估计又是那家的公子,问前程来的。”

可他也没轻易下决断,毕竟以前有不少客官刻意拿着一些乡试文章来蒙蔽他,以至于顺着说下去,说漏了嘴,好在他三寸灵舌给绕了回来,招牌才没被砸烂。

“客官可是要测前程?”老者抚着山羊须问道。

周淮颔首,手指了指香案上的画像,问道:“这是哪路神仙?”

谁料老者站起身,朝着画像作揖,又点了三炷清香,这才回应道:“这是本主神仙,字神仓颉!”

“原来如此!”周淮瞧着老者如此作派,倒有一番玄门风范,就是不知道测字准不准。

老者落座,口气颇大:“请客官报个字,试一试老朽的本事,若是说的不准,一文钱不收!”

苏护院在一旁偷笑,他还以为京师有高人呢,原来也是跟广济县没什么区别,都是蒙人的玩意,毕竟这套说法他在广济县就见了不少,带周公子来,也不过是为了听几句好话,宽一宽周公子的心。

说着,原本的堂倌搬来了屏风,径直挡住了大门与八仙桌,以防外人撞入。

周淮犹豫了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了个:“會”字。

“客官要问什么?”老者接过纸来,打量了一眼,问道。

周淮沉思道:“问前程!”

“古语云:會者,合也,无论遇到什么危机,你自有解决办法,当下公子处于蓄势状态,而非颓势状态。”老者抚须道。

周淮内心暗自发笑:“假大空的话术,模棱两可,到时候我一否定,马上又能变卦。”

老者一直在观察着周淮的面部表情,瞧见周淮嘴角微动,暗道:“怕是方向错了。”又瞧了眼护院手中的书籍,顿时有了主意。

“公子,追问科举前程,不知老朽说得可对?”

周淮颔首:“然也!”毕竟身旁的护院怀里的书,做不了假。

“公子此去参加会试,定然高中,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也!”老者淡淡地道。

周淮不露声色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老者指了指‘會’字说道:“一人之下,四目聚望!想必公子参加会试,以弱冠之年高中榜前,势必惹得众举子们声叹!”

周淮继续漫不经心道:“如今会试藏龙卧虎,我如今年纪,何谈高中呢?”

“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呢?”老者呷了口茶道,内心暗忖:“赌对了,如今乡试刚过,只有会试了,又一只小白鼠入我怀了,还是年轻人好骗啊!”

周淮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放在八仙桌上,轻声道:“我不过是一介童生吧。”便转身离去,原本还想掏出点碎银子的,未料怀中没有碎银子了。

老者看着周淮带着护院离去,又看了看桌上的一两银子,嘀咕道:“唉!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不好诓骗了!”

堂倌急忙闯了进来:“爹!刚刚那人给了几十两银子?”

“还几十两?”老者语气提高了几分,不耐烦地指了指书桌上的一两银子道。

堂倌泄气道:“亏他还带着两名护院呢!如此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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