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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阴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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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管家不假思索道:“性情,淳朴。”

“那你就上他当了,他第一印象就刻在你脑海当中了,若是老爷殿试见了他的文章,可否圈点?”师爷两点眉一皱道。

廖管家大惊道:“不会吧?此子不过十五,尚有如此心机?”

“难说。”

所谓殿试当中的圈点,便是为了防止殿试阅卷官们舞弊,从而衍生的一个潜规则,那便是圈不见点,尖不见直。

殿试阅卷一共分为五等,第一等圈,第二等尖,第三等点,第四等直,第五等叉。

所谓圈不见点,尖不见直那便是,殿试阅卷的时候,第一个过目此卷的阅卷官,如果用的是第一等圈,那么后面九名的阅卷官都不能评第三等点。

如果第一位阅卷官,用的是尖,那么后面九名阅卷官都不能评第四等的直。

这便是殿试当中的圈不见点,尖不见直的潜规则。

如此一来,第一位阅卷官的评语就至关重要了,若是第一位阅卷官评了个圈,这份卷子保底就是二甲,毕竟圈不见点,保底这份卷子的名次都是第一等和第二等评语。

这套潜规则防止同一份试卷上出现一圈一叉的极端分歧评价,意味着阅卷官们产生了极大的分歧,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相关的阅卷官都得受到处分,故而衍生了这么一套和气的潜规则。

按照殿试上的第一等圈来划定排行,只要有足够的圈,内阁大学士就能收取为上一等的试卷,将其判定为二甲。

当然了,若是第一位阅卷官直接评了个第五等叉基本意味着三甲同进士出身了。

这边廖府门前,廖道南坐上了官轿往翰林院方向而去,虽说现在正是太皇太后服丧期间,可不意味着翰林院就停摆了,天子随时还会召见经筵官等近臣。

此刻蹲在廖府外头的探子们已经将消息传播了出去,廖道南抵达翰林院后,正在翰林院门房处的名册上签录名字的时候。

蔡昂缓缓走来:“鸣吾,听说有士子去拜谒你了?”

“传得这么快的吗?”廖道南不由无奈道。

蔡昂自然是清楚是谁去拜访了,但还是装作好奇道:“殿试在即,还有贡生敢如此明目张胆?”

“此言差矣!”廖道南替周淮略微解释一二道:“衡仲,此子是向我打听嘉靖五年的探亲假呢!”

蔡昂大吃一惊,暗道:“周淮此子还未中进士就想着探亲回乡?怕不是要惹嘉靖帝不喜了吧?”

随即问道:“不会吧?”

“就是那位弱冠及第的周淮,年轻人嘛,想着衣锦还乡,光耀门楣。”廖道南解释道,至于娶妻的事,他还是替周淮隐瞒了下来,毕竟衣锦还乡、光耀门楣在弱冠及第身上还说得过去,若是传出去个贪图美色的名声,此子名声就毁了。

蔡昂神色一变:“就是我的那个门生周淮,周长源?”

“正是。”廖道南笑道:“行了,这也是人之常情,近些年探亲假逐渐放开了,不过圣上的心意非我等可以揣摩的。”

蔡昂摇了摇头,拂袖离去,嘴上还念叨着:“悔不该取此子也。”

“是老夫害了你,若是老夫第一位遇到你的文章,给你个圈或尖吧。”廖道南暗自腹诽道。

此事算是在翰林院内传开了,毕竟两名侍讲学士在门房签录房里的闲聊之谈,还是很容易传播出去的,廖道南正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周淮以正清白罢了。

毕竟传出去一个衣锦还乡,光耀门楣的新科进士,还是传出去一个暗箱操作的新科进士好听一些?

既能够洗清他身上舞弊的污点嫌疑,又能间接帮扶一下周淮,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主要还是他作为钦点的翰林院侍讲学士,经筵官,作为天子近臣,殿试前光明正大的接见了贡生,传出去有伤他的清名。

蔡昂对于廖道南的话,没有丝毫相信,毕竟这个衣锦还乡的俗名不好听,也不难听,但是放在一个弱冠及第周淮身上,没有丝毫不妥,只会觉得性情、淳朴。

“难不成章老二又走通了廖道南的门路?”蔡昂暗道,章老二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周淮的身上?如此帮扶这个周淮。

毕竟在蔡昂看来,章老二同廖道南的关系比他还亲近,两人不仅是同乡,籍贯还离得非常近,一个是武昌府的,一个是几百里外的黄州府的,据传两家之间生意上的还有往来。

如此一来,容不得他多想。

“话说老夫要不要间接帮扶一二呢?”蔡昂暗道,眼下湖广籍的官员在翰林院内势力颇为庞大。

蔡昂坐在翰林堂内深思道:“此子若是运作得当,入了二甲通过了庶吉士馆选,在张璧和廖道南的运作之下,两年内通过庶吉士馆选任职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前途不可限量啊!”

按理来说庶吉士馆选,学习期是三年,其中硬性要求为年三十而下者方可应试,关键在于馆选并不是一次性的考试,而是二到三年的一个长期过程。

入选以后,他们这些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出身的教习官才是决定学业评价和散馆去留的核心关键。

“若是操作得当,两年了散馆也不是没有先例。”蔡安嘀咕道,只要他们这些教习官每次馆课给个高评语,日积月累之下,两年散馆也不是常事。

可偏偏四名翰林院学士当中还有两位是湖广籍,其中他还是周淮的小座师,张璧既是大座师又是同乡,廖道南既是同乡,又有其他的交情。

三者相加之下,此子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啊!

“嘶!”蔡昂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敢想象一位十七岁的翰林院正七品的编修,若是硬在翰林院熬资历,谁能熬过他啊?

“最为关键的是今年三月孙承恩刚刚开坊!”蔡昂喃喃道。

嘉靖十四年三月,天子一封圣旨:“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孙承恩。”

所谓开坊那便是翰林院内部转迁的一种快车道,解决翰林院官员们品级不高的潜规则,既可以升迁又能辅导储君,日后那便是太子党了。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大阴谋,大谋略!是我不知晓的!”蔡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可计划的如此天衣无缝,还是被他给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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