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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乌纱帽和笏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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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十四年,四月初六。

殿试阅卷只有短短的三日,意味着四月初七便要开始传胪放榜了。

周淮在传胪大典前一日同着几位湖广籍的新科进士们一同前往国子监领取进士巾服。

章应龙得知今日新科进士要来国子监领取巾服,早早就在国子监大门附近守着了,他是不能出国子监,可周淮能进来。

明代的国子监相当于国立最高学府和教育部门,又同京师的孔庙毗邻,合称为孔庙国子监,左庙右学的布局,以庙尊学的同时,又将祭祀和教育结合在了一起。

“周长源!”章应龙颇为兴奋道,偌大的京师只有这一个熟人,如今还高中了进士,他既替周淮高兴,又替自己难过。

周淮同新科同年们打了声招呼,便脱离了队伍,快步向前道:“章兄,文章进步了没?”

章应龙听到周淮的话语,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还记得科试前的河东书院吗?”

“记得啊!”周淮笑道。

章应龙眼睛四处打量着,确定周淮没给他带东西,吐槽道:“我在国子监每日都是科试。”

“那够惨的!”周淮大笑道。

章应龙犹豫了半晌,急忙问道:“你怎么没给我带点吃食?”

“在外头马车里忘拿了。”周淮挠头解释道,随即问道:“你家也不缺这点银子啊?”

章应龙一脸无奈道:“我二叔跟我爹可不一样,说什么要磨一磨我的性子,简直比贫寒士子吃得还惨呢!”

“行了行了,待我换完衣服就给你拿进来!”周淮无奈道,他看着章应龙的体重没有丝毫减弱,不禁怀疑道:“那你这大肚子怎么一点没减下去?”

章应龙苦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一路说说笑笑,总算来到了国子监彝伦堂外,周淮老远就瞧见一群新科进士们在这里更换了服饰,闲谈着殿试种种。

待周淮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进士服饰,更显得英俊潇洒,特别是在一群三十多岁的新科进士人群当中,那真的是别具一格,一眼就能瞧出不同来。

章应龙伸手摸了摸布料道:“嘶!这衣服怪好看的!”

“那肯定!”周淮笑道,这可是只有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衣服,穿上这身衣服等同于官服了。

章应龙满脸惆怅,两年后的顺天府有国子监的特殊名额,可会试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他听他二叔讲过:

“你啊,考个举人功名就到头了,考完就给我回黄州府老家,老老实实娶妻生子!”章家二叔恨铁不成钢道。

故而,他这辈子估摸是穿不上这件象征着天下读书人功名顶端的进士服饰了。

“行了,别惆怅了,我就是想借你穿,你也穿不上去啊!”周淮打趣道。

章应龙大怒道:“你这是污蔑!”

周淮没理会章应龙的打闹,仔细打量起了这身进士服饰,所谓的进士巾,就是指的‘乌纱帽’,毕竟就是按照官员的乌纱帽进行仿制的,顶部微平,帽子后方有一对翅膀,宽度大概在三厘米,长度足足有十六厘米。

不仅如此,进士巾是最为显赫的还是那一簪戴翠叶绒花,花上附有一面铜板,刻着‘恩荣宴’三字,直接象征着进士身份。

章应龙打趣道:“你这跟举人服饰没什么区别啊?”

“的确区别不大!”周淮深以为然,两者之间都是蓝色的罗袍,只不过进士服饰蓝色深了些许,衣领和袖口之间绣了点青罗色,同时衣服的袖口非常宽大,没有刻意的收口。

与进士服和进士巾一同下发的还有腰带和笏板,周淮整理了片刻,将青色的革带系在腰间,手里持着官员们上朝的笏板,此刻倒是真有一副官员的模样。

章应龙瞧见乐呵道:“你还真别说,穿上这身衣服手持这个笏板,倒真有几分官气了!”

“去你的。”周淮同湖广籍新科进士打了声招呼,便跟随章应龙在国子监内逛了起来,往日里都是他偷偷给章应龙送吃食,倒是没有闲心仔细阅览一番,如今有了机会,肯定得饱饱眼福。

章应龙在国子监内待了快两个月了,倒是对国子监内颇为熟悉,期间还有不少监生特意上前打招呼。

“章兄,这位是?”一名监生上前攀交情道。

章应龙上前一步:“这是我书院和院试的同窗!”

周淮也给足了章应龙的面子,颔首道:“不错。”

监生望着周淮身上那件可望不可即的进士服,满眼都是羡慕的眼神,监生出身本就不是科甲正途,他们在秀才面前还有几分优越感,在举人面前倒也显得正常。

可是在这位科甲正途周淮的面前,倒是显得自愧不如了,毕竟人家可是从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一步步考出来的。

章应龙拉着周淮在国子监内硬是逛了一圈,如今国子监内基本都得知章应龙有一位进士同窗了。

“够了吧?”周淮无奈道。

章应龙撇嘴道:“还有许多监生还在上课呢,待会再走一圈!”

“饶了我吧!”周淮哭笑不得道,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帮助章应龙的想法:“若是我三年庶吉士散馆,留在翰林院担任检讨或者编修,会试同考官的几率还是颇大的。”

“只是可惜章应龙的本经不是《春秋》”

不然他凭借着会试同考官的身份,自身本经又是春秋,放在会试春秋房内担任同考官的几率那是相当的大。

章应龙看着沉思当中的周淮,疑惑道:“想什么呢?”

周淮将刚刚所想低声告知了章应龙。

章应龙大惊道:“得了吧,等你散馆外放会试同考官指不定得多少年了,再说外放乡试的副主考官几率比会试同考官几率大!”

国子监内的建筑颇多,许多都是禁止入内的,譬如:辟雍大殿,这是皇帝临雍讲学的场所,琉璃牌坊,这是一座四柱三门的牌楼,正中大门被称之为龙门,只有皇帝和状元及第才能从中走过。

“这启圣公祠是?”周淮路过一处陌生建筑时,疑惑问道。

章应龙环顾左右,轻声解释道:“这是专门祭祀孔子的父亲叔梁纥的!”

周淮顿时明白了,暗道:“看来嘉靖九年撤销了孔子塑像改为木牌不说,还新建了启圣公祠。”

章应龙凑近解释道:“借着提升孔圣人父亲的地位,将自己的父亲....”

经章应龙这一解释,周淮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当即不再谈论这座建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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