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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孔庙内起事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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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咱们不说,那些三甲进士们也不会继续难堪下去了吧?”不少湖广籍新科进士如此想道。

毕竟给了台阶,周淮不知晓其事,也不会当面对质了。

果不其然,不少三甲进士凑在湖广籍旁边,听到聊的都是闲事,纷纷歇了口气。

“若是周淮知晓了,势必要难堪,不发难显得好欺负,发难吧又显得没气量。”

干脆湖广籍的新科进士们纷纷闭口不言,如此一来周淮既不用陷入两难的境地了,又能顺利地备考庶吉士馆选。

这时,礼部和工部的官员们纷纷到场,众人这才停止了闲谈,停驻在远处的李学颜彻底松了口气,他这会刻意远离周淮,避免多生事端。

吉时已到,状元韩应龙瞥了一眼人群当中的周淮,眼神当中掠过一丝欣赏,毕竟他事后也看了周淮的文章,和他的文章相近相似,若是周淮辩论不过,被打上了媚君的骂名。

“估摸着士林当中进一步传的就是我的文章媚君了吧?”韩应龙冷笑道。

以他看来这些三甲进士是在投石问路,看是攻讦周淮,实则项公舞剑,意在他这位状元郎。

早在前一日,太常寺的官员就在孔庙殿前神位上备好了贡品,包括酒、枣、蔬、栗、香烛、兔醢等。

不过在嘉靖九年,嘉靖帝就下令移除了孔像,天下文庙孔庙先圣孔子的塑像已经换成了木牌了。

状元韩应龙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率领着榜眼、探花,以及二甲第一名的周淮,三甲第一名的冯天驭按照站位侍立着。

作为状元的韩应龙主献孔子及四配,一甲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分献东西哲位。

二甲第一名的周淮和三甲第一名的冯天驭分献东西庑,其余进士随班行礼。

所谓主献和分献,孔庙当中不仅仅只有孔像的木牌位,还有四位配享香火的圣人,分别是:复圣颜回、宗圣曾参、述圣子思、亚圣孟子。

故而主献就是由状元郎韩应龙作为核心,向孔庙当中的孔子以及四配献酒祭祀。

至于榜眼探花的分献东西哲位,那便是四配之下,孔子弟子当中的十哲,分别位于孔子牌位的东侧和西侧。

周淮是二甲第一名简称传胪,也是大传胪,三甲第一名的冯天驭是小传胪,分献东西庑,那便是孔庙当中的大殿两侧的廊庑,称之为东庑和西庑。

东西庑当中供奉的是历代的先贤和先儒们,例如独尊儒术的董仲舒,韩愈、朱熹等等,他们的地位分别低于孔子和四配,以及十哲,故而由二甲大传胪和三甲小传胪献酒祭拜。

礼部官员和太常寺的官员们在一旁指导着新科进士们,当然了主要还是由三鼎甲和大小传胪为首,其余三百二十名新科进士只是陪衬。

既是对孔子的尊崇,也体现了科举荣耀。

不出半个时辰,祭拜孔子的流程便全都走完了,风头全是三鼎甲的,大小传胪也只是露个脸罢了。

“累死了。”周淮吐槽道,一举一动都有礼部官员在旁指导着,好在叩首没上谢恩表那么累,只需要行四拜礼,一叩一拜连续四次即可,繁琐的是那些礼节罢了。

不少新科进士按捺不住,毕竟马上就要迎来释褐了,行礼的时候穿着的是新科进士的巾服,释褐也就是脱去粗布,换上官服,正式踏入了官身了。

前面的祭拜孔子,用的蔬菜酒水等薄礼祭拜,表示尊师重道,称之为释菜礼,如今释菜礼结束,就要迎来激动人心的释褐礼了。

众人在礼部官员和太常寺的官员带领下,走出了孔庙,来到了西角门外。

“诸位,解巾袍服,换上官服吧!”礼部官员笑道,看着这群新科进士,脑海当中不由浮现出了当初他中进士的时候。

国子监典簿官早就准备好了官服,这些官服是提前从户部申领下来的,是按照新科进士的身材准备的,早在新科进士领取进士巾服的时候,身材尺寸就已经记录在册,方便从户部申请新官服。

众人也顾不上京师内的大风了,纷纷解开巾袍换上官袍,这便是所谓的释褐。

换好官服后,旧的进士巾服不仅要还给国子监留给下一届新科进士们,三百二十五名新科进士们还得去拜见国子监祭酒和司业。

礼部官员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重新进入国子监,以状元韩应龙为首,榜眼吴山,探花孙升,在彝伦堂台阶下行礼。

周淮只行了两拜礼,便就停止了动作,站在原地。

而那些国子监出身的监生们,则是要跨过台阶再升到露台行四拜礼。

“吴山也是国子监出身?”周淮暗道,看来不能因为是监生出身,就小觑天下监生了啊。

“这怕是有一百五十名监生出身的进士了吧?”周淮看着一百五十余名新科进士走到露台连续四次一拜一叩首。

翰林院侍读学士吴慧,他以太常寺卿兼掌国子监祭酒事坐在堂前,看着堂下三百余名新科进士行礼,不由朝着旁边的司业感慨道:“真是老了啊。”

国子监司业,马汝骥感慨道:“大司成,您这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是极,据礼部报,今科殿试新科进士三百二十五名,其中国子监出身足足有一百五十名。”国子监司业张星夸赞道。

拜谒结束后,国子监祭酒和司业亲自走下堂下,面向南站立着,状元韩应龙等三鼎甲面向北立,国子监的执事官为三人戴上了金花。

至于二甲大传胪周淮和小传胪冯天驭,皆是在国子监堂西门簪花饮酒。

“这是为何?”周淮不解道。

冯天驭眼神当中掠过了一丝羡慕,解释道:“三鼎甲在传胪大典后就已经授予了官职,咱们这些二甲三甲进士至今还未授官呢!”

“原来是这样啊!”周淮拱手答谢道。

很快,国子监的属官们替二甲三甲进士们簪上了红花,国子监执事官亲自给两位大小传胪斟酒,周淮接过酒樽连饮三樽,朝着国子监两厢的官员作揖行礼。

“接下来便是雁塔题名了吧?”周淮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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