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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翰林院编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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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吉士,随咱家来吧,陛下还等着见你呢!”黄锦缓步走下台阶道。

至于都知监的刘公公躬着身子,在一旁赔笑道:“眼前就是西苑了,请随黄公公入殿吧。”

宫内的太监们对于这种出身藩王府的旧邸旧臣们,那是相当的敬畏的。

周淮颔首跟在黄锦的身后,对于眼前的景象更是颇为好奇,四处打量着。

“终于要见到活着的嘉靖帝了!”周淮暗自激动道,毕竟无论是早朝还是殿试的时候,他都是只能隐约看到一道身影。

殿试的时候好歹君臣召见抬眼瞄过一眼,早朝的时候更是见不着嘉靖帝的人影,如今总算是能见到嘉靖帝本人了。

“就是不知是福是祸啊!”周淮心顿时凉了半截,对于嘉靖帝这种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帝王而言,一切都是未知数。

黄锦余光始终盯着周淮,看到其一开始对西苑内的一草一物都十分感兴趣,颇为大胆的四处观看,再到现在的脸色隐约有些担惊受怕的感受,暗自嘀咕道:“这倒是一个正常的反应!”

周淮又不放心的抬眼看了看殿门上挂的匾额。

“勤修殿?”

这三个字差点亮瞎了周淮的眼。

“勤修政务,还是勤修玄修?”周淮暗自腹诽道,脚上差点一踉跄摔倒在地,好在一旁的黄锦及时搀扶了一下。

西苑内的小太监看着这位陌生的官员,心中一惊,心说这位年轻的官员刚来到西苑便这个反应,待会见了嘉靖帝是不是该激动得晕过去?

“多谢公公,刚刚想陛下召见我什么事,想走神了。”周淮拍了拍胸脯,一脸担惊受怕地说道。

黄锦脸上没什么异样神色,暗道:“就差几步路快到了,现在开始急了?当初写奏疏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周吉士,不必多礼,皇上还在等着呢!”黄锦催促道。

周淮此时又紧张了起来,哪里顾得上听黄锦说话。

他正透过缭绕的烟雾,低头用余光偷偷看西苑殿内的环境。

只见空荡荡的大殿内,除了两排向内延伸的盘龙柱,最为醒目的还是殿内各式各样的道教法器与各式油灯。

“嘉靖帝如今才二十多岁吧?现在就陷这么深了吗?”周淮暗道。

大殿正中央设有一处道教瑶台,四周悬挂着直抵穹顶的纱帐。

只见一道皮肤红润,脸型颇为清瘦,胡须稀疏的中年男子,坐在瑶台正中央闭目养神着。

嘉靖帝朱厚熜早就听到了动静,先前周淮踉跄的时候,他便睁开了龙目,听到殿内回荡的轻声细语,暗道:“还是这些刚踏入官场的新人好对付啊!”

真等到了官员五六十岁了,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他厉声训斥的言语,估计都能被当做耳旁风,哪还会像年轻官员一样,见自己都差点摔倒。

此刻的嘉靖帝天然对这位湖广的周淮心生几分好感,特别是他感受到周淮站在自己面前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满意。

“周吉士,还不跪拜忠孝帝君?”

耳旁传来黄锦略带焦急的提醒。

周淮这才回过神来,当即伏身下跪:

“微臣周淮,蒙赐觐见天颜,不知所措,还望陛下降罪,微臣恭叩陛下。”

黄锦眉头一蹙,他忘记同周淮说一件大事了,在西苑内可不能称呼什么陛下,而是得称呼飞玄真君,或者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再不济称呼一句帝君也行啊!

可刚刚提醒的时候,他还是带了一句:忠孝帝君。

“此子为何如此不听劝?”黄锦脚步略微往外挪了挪,生怕待会嘉靖帝迁怒于他。

好在嘉靖帝心中还是有几分算盘的,若是周淮一进来就口呼什么:“真人、帝君。”

他心里还多起了几分心思,可周淮径直恭叩陛下,加上周淮先前一系列的表现,让他淡然道:

“起来吧。”

“微臣谢陛下。”

周淮再次叩首,缓缓起身。

黄锦眉头再次微蹙,暗道:“又是陛下?”

不过嘉靖帝朱厚熜并未多想,用着浑厚嗓音说道:

“庶吉士馆课,你上的那篇奏疏,到底是何居心?”

一听这话,周淮已经隐约猜出来了嘉靖帝朱厚熜的心思了,稳住心神道:

“微臣周淮斗胆,敢引前朝旧事为陛下劝谏言之。”

西苑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连袅袅升起的青烟都在此一刻不动了。

“这就是你拿武宗来跟朕比的原因?”嘉靖帝朱厚熜猛然拂袖,厉声道。

嘉靖帝朱厚熜猛然抬手将瑶台上的钟敲响了三次。

“咚咚咚!”殿内钟声余音久久绕梁。

嘉靖帝朱厚熜的反应令周淮大为震惊,他暗道:“莫非我猜错了?”

嘉靖帝朱厚熜看着周淮脸上神色不断变化,暗道:“小小的庶吉士,还想劝谏朕?继续在翰林院内再学个几年吧!”

“臣不敢,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四海升平,海清河晏,皇嗣之生,臣民日夜望之,然求嗣之道,有本有末,宫闱之广,所以备其未也,圣心之敬,所以植其本也。”

嘉靖帝朱厚熜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还要严厉几分:

“你已经敢了!”

周淮立即跪倒在地,官袍后背已经湿透了,可又不甘心落得如今局面,微微抬头,又迅速低头道:“微臣是天子门生,从会试一百二十名,再到殿试位居传胪、庶吉士顺位第一,再到如今的君前,靠的全是陛下的圣恩。”

“微臣自幼父母双亡,恰逢陛下一路提拔,自当劝谏直言,回报陛下圣恩!”周淮匍匐在地,身子微微颤抖。

毕竟他也搞不清楚嘉靖帝如今的态度了,实在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嘉靖帝朱厚熜被气笑了。

周淮心里一紧,事到如今,他还没能揣摩出嘉靖帝真正的心意,只能莽一莽了,不然出了西苑殿内,就得直奔诏狱了,当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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