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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功名鄙视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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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六年一届的京察只过去了两年,京师内的各大衙门又开始松懈了下去。

翰林院内也不例外,如今六月的京师暖和了许多,不少史官们瞧见掌院和值堂学士都没来官署,更加松懈了下来,往日这个时辰检讨厅内已经坐满了史官。

可如今倒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史官坐衙。

自从成化年间,翰林院内六年一届的京察事务均由本院学士与内阁负责考察,但从弘治元年开始,翰林官的京察改由吏部和都察院负责考察。

自此,由内阁和翰林院内部主导的清贵传统被打破。

“下一次京察应该是嘉靖十八年了吧?还有四年呢!”周淮暗自盘算道,以他看来京察这玩意就是一个盘外招,看在谁手里使用。

嘉靖帝使用就是打压群臣,首辅使用就是清除异己,若是正常来讲,京察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架不住有人利用这个机会清除异己,党同伐异。

“关键接下来的夏言和严嵩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周淮暗自腹诽道。

周淮的心思彻底放飞了自我,毕竟检讨厅内的众人纷纷喝着茶叶,不是在闲聊便是看起了闲书,仿佛翰林院内不是衙门,而是一处休闲场所。

“如今周安的私塾先生已经找到了,该去打听打听迁籍和冒籍的事了。”周淮喃喃道,毕竟总不能让周安跑回湖广去参加小三关吧?

“不过若是事有不详,我书信一封,在湖广先取个秀才功名也是不错的啊!”周淮暗道,只不过这是最后的手段,若是周安实在不行,在顺天府考不下来秀才功名,他便让其转到湖广去考算了。

毕竟在顺天府他只是一介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没什么威望。

而在湖广黄州府,那他周淮的大名,黄州府士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县试的时候,知县刘信中点个案首,若是顾忌名声还能让县学陈教谕点个案首,那黄州府府试,案首是必过的,院试只要文章不是胡乱写,能达到秀才水平的七八分,也就稳过了。

至于后面的道路,就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了,当然不是插不上,而是得顾忌一下名声,他这个当大哥的在翰林院任职,乡试主考官和副主考官都是翰林院和御史担任,万一他的弟弟取中了,也会被人拿出来当成舞弊的例子来讨论。

故而周安若是想像周淮一般,少年及第,可能性不大。

周淮暗自仔细分析过,翰林院内的官员后代们,都是按部就班地来,十五岁中个秀才,二十多岁中个举人,三十多岁中个进士。

走的十分稳妥不说,旁人也挑不出毛病来,毕竟落第了几次,就算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很少能见到翰林官员们的家中子弟们,乡试会试连捷的。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顾忌,是我不清楚的?”周淮暗自惊讶道,身为翰林官,他肯定有机会外放乡试主考官和会试同考官的,到时候就清楚该如何操作了。

毕竟一旦到了科甲年,翰林院的官员才显出其中重要来,什么同年同乡之间攀交情,上门拜访的全都涌了出来。

如今周安才刚蒙学不久,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现在就考虑举人和进士,还是太操切了。

酉时散衙前夕,周淮在庶吉士馆外拦住了快步回家的赵贞吉,打趣道:“孟静兄,你怎么见我躲着走了?”

赵贞吉脸色一僵,他仔细思虑了一番,他回想起他二人晌午那番话有多少大胆,传出去两人别说官职了,连功名都得被嘉靖帝给革职为民就算不错了。

他反倒是还不知不觉当中陷入了周长源语言陷阱当中,还大谈特谈,甚至暗中还揶揄了不少,如今见了周长源岂不是避道走?

生怕待会又冒出什么惊天语录,这会不必晌午,舌头和嘴上下一碰,明日儿就能传遍京师。

赵贞吉急忙拉着周淮往偏僻处走去,轻声道:“长源兄,你就饶我了吧。”

“饶你什么?我是来向你请教的!”周淮疑惑道。

赵贞吉听到请教二字,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别周淮被锦衣卫下了诏狱,口供上都是他赵贞吉的名字,言都是向他请教得来的,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时候倾尽洛河之水,都洗不尽他的冤屈。

赵贞吉缓了许久,这才开口道:“长源兄,你是我亲兄,咱别在这聊了,隔墙有耳啊!”

“不是,我还没说呢,你就这般紧张?”周淮笑道,他岂能不知隔墙有耳的道理,看着中午大放厥词的赵贞吉,此刻软的跟个刺猬一般,说一句身子就往里缩一下。

赵贞吉浑然不顾身后的周淮,独自往翰林院一处密林走去,这是翰林官们夏日休闲的一处场所,只不过如今京师天气还算得上不热不冷,故而此处鲜有人来。

赵贞吉甚至还在附近检查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说吧,长源兄,有什么问题还让你这个翰林院编修找我请教?”

话语之间酸味拉满了,他至今还是无品无级的庶吉士,瞧见同年兼同僚,已经穿上了正七品青色官袍,他还穿着新科进士的服饰,说话之间都是不知不觉当中矮了一头。

“我家眷前段时间不是抵京了吗,我弟弟这会正在蒙学,我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在顺天府考秀才。”周淮开门见山道。

赵贞吉长舒一口气,刚准备松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辩解道:“就这事,你怎么不早说,跑到这密林当中来,旁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商量什么谋反夺嫡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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