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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河西试验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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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开春,霍去病带着他那几袋子试验成功的种子、一摞厚厚的耕作笔记,

以及一支由屯田兵和农户组成的队伍,正式出发前往河西。

这一次,他没有带着大军出征的旌旗和号角,只带了一面写着二字的素色旗幡。

苏晓晓站在长安城西门外,看着儿子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这一次她心中没有从前那般揪心的恐惧,因为她知道,去病的身体已经被她调养得如铁壁铜墙,而他心中那份对土地的牵挂,比任何金甲都更能护他周全。

霍去病抵达河西之后,选了一处背山面水的河谷安营扎寨。

这里曾是匈奴浑邪王的牧地,如今水草依旧丰美,却少了几分牛羊的喧闹,多了几分荒寂的空旷。

霍去病站在高处环顾四野,忽然想起当年率八百骑突袭此处时,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他和他的兵像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片刻便又奔向下一处战场。

那时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盘算着这里的冬天有多冷、春天的水从哪来、第一茬青稞要什么时候下种。

侯爷,随行的屯田尉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这地太硬了,犁下去三寸就翻不动了。

霍去病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掌心捻了捻,又搁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道:

硬不怕。先引水泡个三日,再用火烧一遍草根,等土松了再犁。

咱们带的那些麦种里,有一种红皮硬麦最耐这种地,先试它三亩。

屯田尉愣了一愣,他是跟着霍去病打过仗的老兵,从没见过将军这般蹲在地里说话的模样。

但见他神色认真,便也收了那份惊疑,老老实实地照办去了。

河西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

起初最难的是人手不足——能打仗的兵不少,但会种地的没几个。

霍去病便自己带头下地,一垄一垄地教,一锹一锹地挖。

他当年教骑兵冲锋也不过如此耐心,底下的人见他堂堂冠军侯满脚泥泞地示范如何覆土保墒,谁还敢偷懒?

到了初夏,第一批试验田里冒出了齐整的绿苗。

那嫩生生的颜色在河西的荒原上格外扎眼,像一条翠绿的腰带横亘在黄褐色的土地上。

消息传到周围几个归降的匈奴部落,那些习惯了逐水草而居的牧民们纷纷打马来看,见汉人的田里长出了如此茂盛的庄稼,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有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匈奴人,站在田埂上看了半晌,忽然用不太流利的汉话问霍去病:

将军,这地,以前是我们放羊的。羊吃草,草明年又长。

你们种了这个,草就没有了。那以后羊吃什么?

霍去病转过头,看着老人满是风霜的脸,沉默片刻道:羊吃草,草原上总有草。

可人不能只吃羊。你们若愿意学种地,我派人教你们。

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比羊更耐饥,也比羊更能熬过冬天。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绿苗。

过了很久,他慢慢点了点头,佝偻着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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