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位面——《茶花女》(2/2)
她看着面前这个被命运和整个社会一步步推向死亡深渊的女孩,声音沙哑却坚定:
玛格丽特……我是你母亲。
床上的人猛地一震。
那双涣散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星微弱的火花被点燃,又仿佛只是错觉。
她盯着苏晓晓看了许久,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记得我了……也是,我离开你的时候,你才三岁。
苏晓晓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听说你病了……就找过来了。
玛格丽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渐渐泛红。
她这一生见过太多人——男人带着欲望来,女人带着嫉妒来,朋友带着算计来。
唯独没有见过一个只带着心疼来的人。
您……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
为什么要来……我已经……快死了。
苏晓晓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忽然变得又凶又急,
谁准你死了?我找了半辈子的女儿,还没好好看上一眼,你就敢死?
玛格丽特,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起,我来照顾你。
你给我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听见没有?
玛格丽特怔怔地看着这个,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无声无息地浸湿了枕巾。
苏晓晓不再多说,起身环顾房间。
灶台冷清,橱柜空空,药瓶只剩最后一个底。
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烧水、煮粥、擦拭房间、开窗通风,动作麻利得像在此处住了半辈子。
她一边干活,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玛格丽特的肺病已经到了晚期,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有限,但她的巅峰级医学知识和系统商城的辅助资源,至少可以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让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女孩重新相信——活着是值得的。
粥煮好了。
苏晓晓端着碗走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玛格丽特喝。
女孩起初抗拒,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的欲望了,但苏晓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喝完这一碗,明天我再给你熬更好的。玛格丽特,巴黎这么大,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活着吗?
玛格丽特望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不容分说的力量。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掌捂住,慢慢地、一点点地,泛起了些微的暖意。
窗外,巴黎的暮色正沉沉落下。
远处的圣母院钟声隐约传来,一声又一声,沉缓而庄重。
在这座繁华又冷漠的城市深处,一个被遗忘的生命,正被一双粗粝而温暖的手,从深渊边缘一寸一寸地往回拉。
茶花尚未凋零,春天,或许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