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休战文书(1/2)
公爵府宴席结束后的第二天,凯普莱特先生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书房里,翻了几页账册,又合上了;拿起那封已经送出去的和平书副本看了两眼,又放下了。
管家进来问晚饭想吃什么,他摆了摆手说,语气并不差,却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心不在焉。
苏晓晓没有去打扰他。
她只在午后端了一碟新烤的杏仁饼和一杯温茶进去,放在书桌角上,然后退出来,把门轻轻带上。
她没有追问昨晚的宴席给他留下了什么想法,她知道那种东西需要时间自己沉淀,越催越拧巴。
朱丽叶也察觉到了父亲的反常。
下午她端着针线盒从书房门口经过时,听见里面传来父亲偶尔的咳嗽声和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放慢了半拍,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
母亲,晚饭后,朱丽叶在厨房里帮苏晓晓收拾碗碟时,压低声音问,
父亲他……是不是在犹豫什么?
苏晓晓接过她递来的盘子,用干布擦了擦,语气平平地答道:他不是犹豫,他是在体面地消化。
你父亲这个人,一辈子没跟人低过头。
如今他先递了和平书,又去赴了公爵的宴,等于把那块先退半步的苦果自己咽下去了。
他虽然面上撑着,可心里头还是得自己跟自个儿掰扯一阵子,才能把这事掰顺了。
朱丽叶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那娘觉得,父亲会真的放下吗?
苏晓晓把擦好的盘子摞好,转过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认真:你父亲不笨。他分得清什么是撑面子、什么是真实惠。
公爵那头已经摆明了态度,城里商户们也都巴望着别再械斗,就连他自己手下那些铺子的管事,这几日都在私下说要是真能太平下来,生意至少能多三成。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张嘴劝着,他再怎么犟,也不至于真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
朱丽叶松了口气。她低头继续擦手里的杯子,忽然又轻声问:那……蒙太古家那边呢?
那边也一样。苏晓晓说,
蒙太古先生昨晚在宴席上虽然话少,可他端酒杯的时候,手是稳的。真正铁了心要继续斗的人,手不会那么稳。
朱丽叶把擦好的杯子一个一个放进橱柜里,心中那根绷了大半个月的弦,终于又松开了一小截。
三天后的清晨,凯普莱特先生终于主动开口提了那件事。
他坐在早餐桌旁,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麦粥,像是随口似的对苏晓晓说了一句:
昨儿傍晚,公爵又派人来了,说蒙太古家那位也同意了,下个月初在城中市政厅正式签一份休战文书。
两边各出几位见证人,公爵做主。
苏晓晓正在给朱丽叶的面包上抹蜂蜜,闻言手停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语气平淡道:
那是好事。签了文书,往后街头巷尾也能少看那些拿刀追人的场面。
凯普莱特先生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粥,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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