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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念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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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微微一笑:听说前几年就有先例了。只要考得过他们的入学试,不拘男女,一概收。

祝老爷沉默了很久。

饭桌上的汤已经凉了,碗碟里的菜也渐渐失了热气。

祝英台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心跳得快撞出胸腔来,却硬是咬住了嘴唇没有插嘴。

终于,祝老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个字:那就去试试。考不过,就老老实实回来绣花。

祝英台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光芒亮得几乎要溅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朝父亲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又转头看向母亲。

苏晓晓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手心温热而安稳。

谢父亲成全!祝英台终于说出了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和一丝发颤的郑重。

那晚回到自己房间后,祝英台关上门,在原地蹦了一下,然后抱起书案上那本被她翻旧了的《诗经》,使劲贴在胸口,笑得眉眼弯弯。

她笑够了,放下书,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庭院里那轮初升的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新翻的泥土味和远处溪水的湿意,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让她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第二天清晨,苏晓晓推开房门时,看见廊下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卷用丝带系好的纸。

她捡起来展开,里面是一篇祝英台连夜写的《求学自陈书》,言辞恳切,字迹端秀,末尾附了一行小字:

母亲,我定不给您丢脸。

苏晓晓将那卷纸收进袖中,站在廊下抬头望了望天。

江南初春的天是那种水洗过的浅蓝,几只燕子正从檐角掠过,衔着湿泥往梁间飞去。

她想起方才饭桌上祝老爷最后那句话,虽然带着几分考不过就回来的硬气,可那硬气底下,有一层他没说出口的松动。

她转身回屋,开始盘算着该给英台准备些什么带去杭州。

书箱、笔墨、几件素色的替换衣裳,还有一包防晕车的陈皮梅子。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纸上一样一样地记下来,笔尖沙沙地落在纸上,像春雨打在瓦檐上的声音,细碎而笃定。

越州的春天,就在这一笔一划间,悄悄地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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