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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大力出奇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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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苏晓晓一眼。

苏晓晓朝他点了点头,他便转过身,迈开小短腿朝李靖走去。

李靖张开双臂等着他扑进怀里,结果哪吒走到跟前时没刹住脚,一头撞在他胸口上。

李靖被撞得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哪吒也跟着倒了,摔在他怀里,非但没哭,还觉得这是个好玩的游戏,拍着他爹的肚子咯咯笑个不停。

李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笑得直颤的小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片被口水洇湿的衣襟,又看了看哪吒那张笑得皱成一团的小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也跟着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快便被他收了回去,可苏晓晓站在旁边看得分明,他笑的时候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入了冬,陈塘关刮起了北风,海面上卷来的浪头比往年高了些。

李靖每日出门巡防之前都要来内院看一眼哪吒,有时候哪吒还没醒,他便站在床边看一会儿,不伸手碰,只是看着那个蜷在襁褓里攥着布老虎的小子。

有一回他看完了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跌”。

他猛地回头,见哪吒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动了动,又喊了一声“跌”。

李靖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忽然大步走回来,蹲在床前,盯着哪吒那张小脸,声音有些发紧:“你喊谁?”

哪吒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朝他脸上拍了一下,又喊了一声“跌”。

这一声比方才清楚了些,带着一股奶声奶气的执拗。

李靖蹲在那里没动,喉头上下滚了两下,忽然伸手把哪吒从襁褓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大步朝苏晓晓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时苏晓晓正在缝东西,抬头见李靖抱着哪吒站在门口,面色古怪,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靖把哪吒往她面前一递,说:“他喊我跌。”

苏晓晓低头看了看哪吒,又抬头看了看李靖,弯了弯嘴角,说:“那是喊爹,他舌头还没捋直,喊成了跌,你听多了就习惯了。”

李靖抱着哪吒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像是想确认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他方才真喊了?”

哪吒在他怀里蹬了蹬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喊了一声“跌”,然后咯咯笑着朝他吐了个泡泡。

李靖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口水,将哪吒塞回苏晓晓怀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廊下时他脚步慢了一拍,苏晓晓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嘟囔——“喊跌也行”。

那声音被北风吹散了,可苏晓晓还是听见了,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啃布老虎的小子,轻声说了一句:“你爹这人,嘴上不说,心里美着呢。”

哪吒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布老虎从嘴里拽出来,冲她笑了一下,笑得口水拉丝。

苏晓晓摇了摇头,拿起帕子替他擦干净,将他搁回榻上,继续缝手里那只新做的布老虎——这次是只小老虎,橘黄色的,眼睛还没绣上去,等着哪吒自己长大了画。

窗外的北风呜呜地吹着,内院的灯火安安静静地亮着,将榻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拢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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