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西门庆半夜敲后门(2/2)
那人又推了两下,门板还是不动,他便低下头去摸门缝,大约是想着拿刀片撬开门闩。
苏晓晓在门里头咳嗽了一声,外头那个身影猛地僵住了。
苏晓晓隔着门板说:“西门大官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后巷来健身呢?这柴火堆是给你练腰力的,挤一回练一回,练完了赶紧回去,别闪着腰”。
外头那身影僵了两息,随即飞快地往巷口挤回去,挤到巷口时大约跑得太急,踢翻了墙根底下搁的一只破瓦罐,哗啦一声响,惊得隔壁纸扎铺的狗汪汪叫了两声。
苏晓晓听见脚步声跑远了,才将后门打开一条缝朝外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柴火堆旁边掉了一只布鞋,靛蓝面子,千层底,鞋码比寻常人大了一圈。
她将那只鞋捡起来,搁在灶房里,第二日一早让武大郎拿去县衙门口给差役们认认。
差役们一看便认出来了——“这是西门大官人的鞋,他铺子里伙计说大官人每回做鞋都在鞋底纳个‘西’字”。
武大郎将鞋翻过来一看,鞋底果然用红线纳了个小小的“西”字。
差役们问:“大郎,这鞋怎么在你家后巷?”
武大郎照着苏晓晓教的说了一遍。差役们听完,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大郎你先回去,这事我们替你递个话上去”。
过了两日,县衙里传出话来,说“西门庆夜入民宅,意图不轨,罚银十两,责令其当众向武大郎赔礼”。
西门庆被叫到县衙里挨了一顿训,出来时脸色铁青,在县衙门口当着一众差役和摊贩的面,朝武大郎拱了拱手,说了句:“是我不对”。
武大郎按苏晓晓教的,没有多说,只回了句:“大官人往后别走错门了”。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哄笑了一阵,西门庆甩着袖子走了。
那晚武大郎回来,笑得合不拢嘴,说:“娘,那只鞋您怎么知道要留着?”
苏晓晓将一屉炊饼搁在桌上,说:“他夜里来,必然不敢打灯笼,巷子又窄,柴火堆挡着看不清路,绊一脚掉只鞋是常事。我提前让孙婆子把她家那只破瓦罐搁在巷口,就是为了让他踢翻弄出动静。他一急便跑,一跑便会掉东西”。
武大郎说:“那他要是不掉鞋呢?”
苏晓晓说:“不掉鞋他也跑不了。他推门板的动静隔壁纸扎铺的狗听得见,狗一叫孙婆子便起来看,孙婆子看了便传得满城都知道。掉只鞋算是给他留面子”。
武大郎朝苏晓晓竖了个大拇指,苏晓晓将他的手拍下来,说:“吃饭”。
潘金莲坐在饭桌边上,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说:“娘,我明日不去布庄门口摆摊了”。
苏晓晓问:“为什么?”
潘金莲说:“西门庆挨了罚,心里必然恼恨,我怕他在布庄门口等着”。
苏晓晓夹了一筷子菜搁进她碗里,说:“你该去还去。他若敢在布庄门口露面,赵掌柜头一个不答应——他收了咱们的炊饼,便会替咱们看着摊子”。
潘金莲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扒饭。武大郎说:“那我明日再多给赵掌柜送一张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