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青囊书成稿(2/2)
苏晓晓将竹简收拢了,说:“看病累手,写书累脑子。两样都累,可写书能传下去,看病只能治眼前这几个人”。
又写了半个月,书写完了,一共一百零八张竹简,分了三卷——上卷讲诊法,中卷讲方药,下卷讲针灸。
苏晓晓将竹简按顺序排好了,拿麻绳穿了,搁在桌上翻了一遍,说:“行了,能看了”。
华佗说:“那便抄三份”。
苏晓晓说:“抄三份不够,得抄五份。一份搁铺子里,一份搁家里,一份埋枣树底下,一份让吴一尝带去许都给华三,一份让樊三针带去他老家搁着”。
华佗说:“为什么给华三一份?”
苏晓晓说:“华三在丞相府里当医官长,手里有本像样的医书,往后丞相再犯病,他翻翻书便知道怎么治,不用大老远写信来问你”。
华佗说:“那给樊三针老家搁一份做什么?”
苏晓晓说:“分散风险。鸡蛋不能搁一个篮子里”。
华佗说:“娘子这法子是叫你之前说的‘狡兔三窟’吗?”
苏晓晓说:“你懂什么叫狡兔三窟?”
华佗说:“不懂,可听着挺厉害”。
抄书的事交给了三个徒弟。吴一尝字写得工整,负责抄上卷;赵不漏字写得胖,负责抄中卷;樊三针字写得急,负责抄下卷。
三个人抄了七八天,吴一尝抄完了上卷,赵不漏抄完了中卷,樊三针抄下卷抄到一半便嚷嚷手酸,被苏晓晓拿戒尺敲了一下桌子,说:“抄完了再歇”。樊三针便老老实实抄完了。
五份抄本凑齐了,苏晓晓将一份用油纸裹了,搁在铺子柜台底下的暗格里;一份搁在家里床底下的木匣里;一份让华佗拿油布包了,趁天黑埋在了歪脖子枣树底下;一份让吴一尝捎去许都;一份让樊三针下次回老家时捎回去。
埋枣树底下那份是华佗亲手挖的坑,挖了两尺深,将油布包搁进去,填上土,踩实了,又在上头搁了块石头做记号。
苏晓晓在旁边看着,说:“你搁块石头,旁人一看便知道底下有东西”。
华佗将石头搬开了,说:“那怎么办?”
苏晓晓说:“你在旁边再种棵葱,跟别的葱混一块儿,便看不出来了”。
华佗便种了棵葱,浇了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说:“娘子这法子好,藏东西藏在明处”。
苏晓晓将锄头收进灶房,说:“这叫‘大隐隐于市’”。
苏晓晓说“医书写完了,抄本也分好了,往后你那三个徒弟谁想学,照着书抄便是”。
华佗说:“那书里写的都是我三十年的经验,他们照着抄能学会不?”
苏晓晓将手里的药材分开,说:“照着抄能学会一半,另一半得自个儿上手练”。
华佗说:“那另一半怎么教?”
苏晓晓说:“让他们出诊,出错了回来改,改完了再出诊。你当年不也是这么学的”。
华佗说:“我当年出错了师父打我手心”。
苏晓晓说:“那你如今也打手心,让他们自个儿疼去”。
华佗嘿嘿笑了一声,继续收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