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张老儿上门(2/2)
苏晓晓说:“还,字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备了案,县衙里有记录,比一张字据管用。往后他儿子再犯,我把书办的记录往上一递,他连辩解都辩解不了”。
过了两日,张老儿果然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县衙书办写的备案记录,上头写着“张驴儿送砒霜药包一事,经蔡家宽宥,不予追究,立此为证”。
苏晓晓接过去看了看,说:“行了,字据还你”。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张字据,当着张老儿的面撕了,说:“往后你儿子再来,我拿这备案记录去告他”。
张老儿接了撕碎的字据,说:“他不敢来了”。苏晓晓说:“他不敢来最好,来了便蹲大牢”。
张老儿走了之后,窦娥问苏晓晓:“娘,您方才撕字据的时候,手抖不抖?”
苏晓晓将备案记录折好搁进匣子里,说:“不抖,撕的是假的,真的在这匣子里”。
窦娥说:“您方才撕的那张不是真的?”
苏晓晓说:“真的我早搁匣子里了,方才撕的是我抄的副本,字迹一模一样”。
窦娥说:“那您什么时候抄的?”
苏晓晓说:“上回写完字据的时候顺手抄了一份,搁在灶房梁上”。
窦娥说:“娘,您这心眼比筛子还多”。
苏晓晓将匣子搁到柜子顶上,说:“心眼不多怎么护得住你”。
过了几日,苏晓晓去县衙门口买菜时碰见了老刘头。老刘头说:“蔡大娘,张驴儿昨日在村口赌钱输了,把裤子押上了,光着屁股跑回家的”。
苏晓晓将菜篮子搁下来,说:“他还有钱赌?”
老刘头说:“他哪有钱,是跟人借的,借了便输,输了便欠着”。
苏晓晓说:“欠了多少?”
老刘头说:“听说欠了二两银子,债主天天堵他家门口”。
苏晓晓将菜篮子重新挎上,说:“那便不用我管了,自有债主管他”。
那日晚上苏晓晓坐在院子里纳凉,窦娥在旁边帮她补袜子。窦娥补了两针,忽然说:“娘,您从前在沛国县城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张驴儿这种人打过交道”。
苏晓晓将手里的蒲扇摇了两下,说:“打过。那会儿有个泼皮叫牛二,跟你张驴儿差不多,吃白食、讹人钱。后来我让他去搬了三天石头,他便老实了”。
窦娥说:“搬石头?”
苏晓晓说:“搬石头挣钱,挣了钱便舍不得白吃了”。窦娥说:“那张驴儿也让他搬石头去”。
苏晓晓将蒲扇搁下来,说:“他如今欠了债,债主天天堵门,比搬石头还难受。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便把自己折腾垮了”。
窦娥将袜子补好了,搁进竹篮里,说:“娘,您这法子是不是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苏晓晓将蒲扇重新拿起来,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