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灵根换命(2/2)
老姜头说:“说便说,老子一把年纪了还怕她柳长老不成”。
苏晓晓又去找了周扒皮,说:“周管事,灵田的炭灰法子好不好用?”
周扒皮说:“好用,今年灵田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
苏晓晓说:“内门柳长老要调清音走”。
周扒皮面色一变,说:“灵田的炭灰法子还没教全呢”。
苏晓晓说:“清音走了,灵田那边你自个儿去教?”
周扒皮说:“我不会”。
苏晓晓说:“那便拦着”。
周扒皮说:“我怎么拦?”
苏晓晓说:“你去跟掌门说‘灵田今年刚试了新法子,刚见成效,清音走了灵田的活没人接’”。
周扒皮说:“掌门能听我的?”
苏晓晓说:“掌门不听你的,可掌门听灵石的。灵田收成多两成,宗门多收多少灵石,掌门心里有数”。
周扒皮想了想,说:“那我去说”。
安排完了之后,苏晓晓回了伙房。
林清音正蹲在灶台前烧火,见她娘回来了便问:“娘,怎么样了?”
苏晓晓将围裙解下来,说:“孙管事、老姜头、周扒皮,三条线都铺好了。柳长老要动你,得先过他们仨。过了他们仨,还有你娘我。过了你娘我,还有伙房那三十多个婶子——她们在宗门里干了这么多年,长老见了她们都得叫声‘大娘’”。
林清音说:“伙房的婶子们也肯帮我?”
苏晓晓将锅铲往锅沿上一磕,说:“你娘我在伙房干了二十年,炒的菜掌门吃了都说好。你娘我要是跟掌门说‘我闺女被柳长老欺负了’,掌门那碗红烧肉便得搁下来”。
林清音说:“那掌门万一不理呢?”
苏晓晓将锅盖掀开,往锅里添了把盐,说:“不理便不理,可柳长老得掂量掂量——为了抽一个下品杂灵根,得罪伙房、灵药园、灵田三拨人,值不值得”。
林清音将火钳搁下来,说:“娘,那咱们便等着?”
苏晓晓将锅里的菜翻了个面,说:“等着,等她来”。
过了七八日,柳长老果然来了。这回没去灵药园,直接来了伙房。
她站在伙房门口,朝苏晓晓说:“苏大娘,我来跟你商量个事”。
苏晓晓将锅铲往灶台上一搁,说:“柳长老要商量什么?”
柳长老说:“清音那丫头灵根虽说是下品,可冰灵根淬炼的时候用得上。抽完了灵根,她还能在灵药园干活,只是往后不能修炼了”。
苏晓晓将围裙解下来,说:“柳长老,清音抽了灵根,还能不能活?”
柳长老说:“能活,只是跟凡人一样”。
苏晓晓说:“凡人好,凡人不修仙,可凡人得吃饭。清音往后不能修炼了,在灵药园干活,宗门给不给她开工钱?”
柳长老说:“开”。
苏晓晓说:“开多少?”
柳长老说:“跟从前一样”。
苏晓晓将锅铲在手里掂了掂,说:“柳长老,我跟你算笔账——清音如今是下品杂灵根,能修炼,能干活。抽了灵根之后,她是凡人,不能修炼,可还得干活。宗门给她开工钱,她却不能给宗门多挣灵石。这笔买卖宗门亏不亏?”
柳长老面色变了。
苏晓晓又说:“再说了,清音抽了灵根,灵药园那几亩灵草谁管?孙管事管不了,老姜头年纪大了,周扒皮的灵田还指望着她教炭灰法子。柳长老要抽她灵根可以,抽完了您自个儿去跟孙管事、老姜头、周扒皮说‘清音不能干了,你们自个儿想办法’”。
柳长老沉默了半天,说:“苏大娘,你这嘴皮子比掌门还利索”。
苏晓晓将锅铲搁回灶台上,说:“利索不利索不打紧,打紧的是别欺负人”。
柳长老站了一会儿,说:“那这事再议”,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