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生命与毁灭(1/2)
唐舞麟在听到唐三说有办法复活舞长空的爱人龙冰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让自己的意识沉入精神之海中,连忙追问是什么方法。
精神之海中唐三沉默片刻,像是在仔细推演其中的得失,才缓缓开口:“以我神识探查,舞麟,墓下之人的灵魂几乎快要消散殆尽,仅仅剩下一丝微弱的灵魂余韵。若是只求生死人肉白骨,让肉身复原,其实并不算难。”
唐舞麟轻轻摇了摇头,在精神识海里,他直直望着那道湛蓝色的身影。
“我要的不是一具没有神智的躯壳,我要她完整的复活。”
这下轮到唐三犯难了。
“倘若我的真身在此,做到这件事虽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你也清楚,如今我仅仅只是一缕神识,力量处处受限。”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唐舞麟急切追问。
唐三那片如同深海般沉寂的眼眸,静静凝望着他。
“不是,老唐,你盯着我干什么?”唐舞麟被他看得一阵发懵。
“我也许做不到,但你或许可以。”
“当年生命女神,在你身上留下过一样东西。”
“生命女神?”唐舞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错,生命女神,她算得上是你的长辈。”唐三的语气慢慢低沉下来,“只是……当初为了守护神界,她和毁灭之神一同燃尽神力,引动创世之力,自身就此消逝。”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太过遥远,你只需要知道,生命女神她留在你体内的这份东西,就连当初的我都为之惊叹,是自生命本源剥离出来、至为纯粹的生命之力。你若是能将这份力量领悟到足够深的层次,不止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就连重塑这一缕濒临湮灭的残魂,也并非空谈。”
唐舞麟心头巨震:“你的意思是,我身体里面,除了金龙王那股狂暴庞大的力量之外,还藏着别的东西?”
“没错。当年你的生命阿姨,将一份名为生命之吻的馈赠留给了你。其中承载着生命规则的力量,早就融入你的蓝银皇血脉里,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蛰伏着。”
“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真正领悟生命法则的真谛,便能掌握复活的力量。”
精神识海之中一时归于寂静。
唐舞麟压下心底的忐忑,沉声开口:“可就算我参悟了生命法则,可是参悟也是需要时间的,那时候她那残存的灵魂,还来得及保住吗?”
唐三轻轻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很难。墓碑之下,属于她的那一缕灵魂余息,已经快要消磨干净了。”
唐舞麟眼底掠过一抹落寞:“终究还是不行吗。”
唐三望着他那双像蓝玉一般的眼眸,忽而明亮,忽而沉暗,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可以出手,先把这一缕残存的灵魂力量替你封存好。只是我这一缕神识力量有限……舞麟,你是真心想要复活她?”
“想。”
“只是因为她是你老师最重要的人?”
“不只是。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
唐三不再多问。
话音落下,金色三叉戟自他那道虚幻的蓝金色身影掌心缓缓浮现。他右手轻轻一扬,三叉戟眉心那枚菱形蓝宝石漾开一圈柔和温润的光韵。
外界的天斗公墓之中,无人察觉。一缕极淡的金光钻过墓碑下的石缝,稳稳裹住那行将消散的灵魂残息,悄无声息流入唐舞麟的精神识海。
识海之内,唐舞麟怔怔望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那是一道女子的魂体,容貌极美,一袭白袍洁白如雪,双目紧紧闭着,神态安详,如同画卷里沉眠的睡美人。一层淡淡的海神之光裹在她身周,稳稳锁住她快要流散的灵魂力量。
“方才动用的是海神之光。”唐三的声音在识海里缓缓响起,“可就算是海神之光,也仅仅只能阻止她的灵魂继续消散。能不能真正让她归来,只能靠你自己。”
唐舞麟抬眼,看向身前这道虚影,轻声道:“谢谢。”
唐三闻言,平和地笑了。
待唐舞麟的意识退出识海,这片澄澈蔚蓝的精神天地重归宁静,只余下唐三独自伫立其中。
他轻声低笑,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低声自语:“这……算是得到自家儿子的认可了吗?”
话音落罢,那道蓝金色的虚幻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淡薄,最终在平静的精神之海中缓缓消散无踪。
……
外面,唐舞麟跟着舞长空离开了天斗公墓。夕阳余晖缓缓垂落,漫出一层浅淡的金光,铺洒在舞长空那佝偻却又挺直的身影上,衬得周遭满是挥之不去的凄凉。
踏出公墓的一刻,舞长空面上那点怅然尽数敛去,重新变回往日那副冰封一般的冷淡模样。唐舞麟安静跟在他身侧,两人沿着天斗大道慢慢前行。
天斗城里早已灯火次第亮起,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两旁店铺林立,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顺着晚风飘过来。
“小霍烤鱼!”
“香甜的糖葫芦嘞!”
“炸鸡啊炸鸡!刚出锅、刚沥完油香气扑鼻的炸鸡!”
舞长空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想吃什么?”
唐舞麟轻轻摇了摇头。方才公墓里那一幕压在心头,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底默默思索,还有一个疑问盘绕不散:邪魂师,真的是因为杀戮之都被毁,才大量流窜出来的吗?
唐舞麟并不这么觉得。早在初代天使神未曾成神的遥远年代,邪魂师,或者说那些堕落者,就已经存在于世了。
这是源自武魂本源深处滋生出来的黑暗,根源不在外物。杀戮之都,说到底,不过是一处用来囚禁他们的牢笼罢了。
走着走着,唐舞麟思绪沉沉,微微走神,一时不察,径直撞在了前方舞长空的背上。
舞长空身形未动,分毫未避,也没有半句责备,只是淡淡开口:“你在想什么?”
唐舞麟连忙回过神,轻声如实答道:“老师,我在回想之前的事,一直在琢磨邪魂师的问题。”
舞长空脚步微顿:“你想问什么?”
唐舞麟抬眸,怔怔望着身前清冷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疑惑:“邪魂师究竟是如何被定义的?这个群体,到底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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