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惊现!昊天锤中的毁灭神力!毁灭之神降临!!!(2/2)
他的声音悠远低沉,裹着万古疲惫,还有沉甸甸的愧疚,在七彩薄雾里缓缓散开:“舞麟。对不起。是你紫叔叔的错,你本不该被困在这方下位位面。”
唐舞麟僵在原地,紫瞳之中翻涌的毁灭气息微微一顿。
他清清楚楚感知到,血脉深处那股陌生却同源的力量,正和眼前这位白发青年遥遥呼应,丝丝缕缕的毁灭道韵在他经脉里轻轻震颤。
毁灭之神神色平和,缓缓说起尘封在岁月里的往事。
“当年,是我和你父亲起了争执,由此引出一连串祸端,更因此爆发了一场神战。”
“那场大战最终波及整个神界时空乱流降临席卷神界,我与生命一同献祭自身,化作稳固神界的屏障。也正是在那段动荡之时,金龙王挣脱封印。纵然他最后走向陨落,却拼死将自身本源灌入你的体内。从那一刻起我便明白,这一切,皆因我而起。”
他轻轻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留下来的,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神念,仅仅只是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念头。”
他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当初时空乱流爆发之际,我正身处在神界委员会当中,那时我便已知晓自己铸成大错,心中早已想要做出弥补。”
“于是我便悄悄在你的灵魂之中,埋下一缕纯粹的毁灭本源。等你长大,对毁灭之道有所感悟之时,毁灭神考便会自动开启,你将有机会继承我的神位,成为新一任毁灭之神。”
“这算是我留给你的礼物,亦是我的遗物。那时我早已清楚,献祭全部神王力量之后,我本应神魂消散在天地之间。只是世事难料,谁也想不到,还会有今日这一面。”
唐三神识所化的蓝发青年静静立在一旁,眸光复杂,默默打量着毁灭之神,没有开口打断。
他早就察觉到唐舞麟体内潜藏着一缕极难捕捉的至高气息,只是长久以来始终无法锁定源头,直到此刻,所有疑惑方才尘埃落定。
毁灭之神接着轻声道:“亏欠神界众神的过错,我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偿还。如今残存的这一缕念头,只剩下对你的亏欠。就让我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稍稍弥补过往的过错吧。”
他抬手一挥,一柄暗紫色权杖自掌心缓缓浮现。
杖身爬满蛛网般的黑紫裂纹,仿佛下一刻便会崩碎;杖顶悬浮着一颗紫黑圆球,油光沉沉,宛若一颗濒临坍缩的星辰,沉寂蛰伏着灭世的力量。
毁灭之神双手托举权杖,口中诵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随着咒音回荡,布满裂痕的毁灭权杖轰然碎裂,万千紫黑流光顺着虚空,尽数汇入唐舞麟左手的昊天锤之中。
而毁灭之神的虚影,在送出这份馈赠之后,迅速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孩子,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东西。生命与毁灭,乃是世间本源至强的两股力量,一体两面,缺一不可。你已经承接了你生命阿姨的本源,若是能够容纳我的毁灭道意,你的前路,会远比旁人更加辽阔。”
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声音也一点点微弱下去。
一旁的绿裙女子,生命女神眼眶噙着泪光,她的身形同样泛起淡淡的绿金色光斑,也如同残烛一般,开始缓缓消融。
唐舞麟心口猛地一揪,酸涩刺痛。他明白,他们要走了,这两位神王留在世间最后的一缕念头,即将彻底消散。
“小绿,你又是何必呢?”毁灭之神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留下的这缕念头远比我的更强,原本还有一线重聚神魂、得以复苏的机会。”
生命女神含泪望着他,轻轻摇头:“小紫,我又怎么忍心让你独自离去。”
双神的虚影依偎在一起,向着虚无缓缓消融。
就在他们即将彻底归于天地的刹那,一道洒脱又带着几分桀骜的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整片冰火两仪眼山谷:
“唐三啊唐三,老夫终究还是比你强的!哈哈哈哈!到头来,我的这一缕念头所承载的毁灭之力,压过了你的修罗之力!”
话音落尽,紫黑与绿金两道微光轻轻交织,转瞬消散在七彩雾气之内,再无踪迹。
山谷之中,只剩下唐三的神识虚影,还有银发紫瞳、手握缠绕紫雷昊天锤的唐舞麟,以及一众屏息凝神、满心敬畏的仙草。
唐舞麟垂眸静静凝视左手掌心的昊天锤。锤身凝着深邃的紫黑色,表层萦绕细碎紫雷,静静蛰伏,一眼望去威势慑人,仿佛有翻涌不息的毁灭力量蓄势待发。
他凝神催动精神力向内探去,想要捕捉毁灭之神方才融入锤中的那一缕毁灭道意。可锤体之内一片空寂,没有轰鸣的雷力,也寻不到半分寂灭道韵,方才那场震撼整个冰火两仪眼的神迹,恍惚间如同一场幻梦。
一旁静静伫立的唐三缓缓出声:“毁灭之神最后的本源道意,已经沉进了你昊天锤的本源根基,封存于你的血脉深处,不会即刻爆发。”
唐舞麟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若是将来我需要这份毁灭之力,又该如何催动它?”
唐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少年银白长发、紫黑瞳眸的身影上,眸底交织着无奈,又藏着一丝释然。
“我也不知道。它会伴随你的成长一同沉淀。或许等到你真正悟透何为毁灭的那一刻,它便会自行苏醒,破土而出。”
话音落,昊天锤表面流转的紫黑雷光一点点向内收敛,尽数沉入锤体之中。那外放的毁灭气息随之归于沉寂,乍一看去,和从前差别不大,仅仅只是色泽变了。可唯有唐舞麟自己清楚,这件武魂的内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默默攥紧锤柄,心底慢慢释然。
生命女神赠予他生生不息、万灵归宗的力量;毁灭之神予他斩断桎梏、寂灭万敌的锋芒。
生命与毁灭,自此伴他同行,一路直至登临绝顶。
微风拂过山谷,七彩薄雾缓缓流转,方才还伫立在此的唐三神识虚影悄然消散,这片冰火两仪眼之中,只剩下唐舞麟一人。
他在冰火泉畔缓缓盘膝坐下,任由此地残存的灵气缓缓冲刷自身。
山谷里原本扎根于此,万年乃至十万年修为的诸多灵药,尽数消融,所有本源尽数汇入生命女神赠予他的生命之种内。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的灵体,自然也一同被收纳其中。
此刻两道灵体心底满是委屈,却又无可奈何。按照她们最初的想法,是想要直接融入唐舞麟的魂环亦或者魂骨之中。奈何,冰火龙王的残魂占据了他们的位置,而且她们各自献祭之后凝聚出来的魂骨,也都被吞噬了。
无可奈何之下,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所幻化的灵体也只能进入生命之种内休养,毕竟她们可不敢跟海神大人抢位置。至于冰龙王与火龙王留下的残念,则静静融进先前献祭给唐舞麟的魂环之中,与他血肉灵魂牢牢相融,不分彼此。
……
而生命之种内八角玄冰草化形的白衣少女垮着肩膀,一旁烈火杏娇疏所化的红裙女子也是闷闷不乐,两人简直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万幸的是,生命之种生机浩瀚,困在里面并不会灵体消散,只是往后,他们便要长久栖身于此,再也没有随意走出的机会了。
其余仙草的灵体在一旁看着,也只能默默叹息。
她们也没想到,沉睡在冰火两仪眼之中龙主残魂,会在那个时候苏醒过来……
只能说小冰和阿娇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