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药锅里的秘密(1/2)
药房的锁锈蚀得厉害。宋青书换了三把钥匙,最后一把只能插进去半截。他气得正要拿剑鞘砸,却被燕十三拦住:“等等。”
燕十三绕到屋后,见窗板钉死,泥地上只有小兽留下的爪印,确定封门以后没人进过,这才让宋青书砸开锁。
屋里摆着几口药锅,架上放着受潮的药包,成堆的册子塞在墙角。
最大的一口锅倒扣在木架底层,锅沿贴着已经褪色的封纸。
宋青书说,当年那批镇邪药曾给几名受阴煞侵蚀的弟子用过。头两日,人不再发冷,皮下黑气也退了些,奉命熬药的道童却突然高热,手臂生出烧灼般的黑纹,第三日便没了气。
“那人叫什么?”苏半夏问。
宋青书的手停在封纸上:“清砚,十二岁。”
苏半夏心里有些难受,又是一个命苦的人。她走过去看了看原料,接着让宋青书把当年出事的锅翻过来。
锅底黑得发亮。
苏半夏用随身的小刀贴着锅壁刮下一层药垢,发现垢色分成两道,上面一圈偏褐,停在半锅高的位置,贴近锅底的那层却黑中泛油,只爬了两指宽。
“熬过两次。”她说道。
宋青书随手贴上一道镇邪符:“药锅反复上火,有什么稀奇?”
“第一锅药倒出去以后,锅壁已经干过,后来又把药倒回来。药少,火却比先前猛,才会重新挂出这层油垢。”
宋青书听得半信半疑,低头看了眼贴在锅壁上的符。符纸没有发黑,他便道:“可它没有煞气。”
“现在没有,不代表见了火也没有。”
苏半夏用刀尖刮过上层药垢,褐色那层早已干透,一碰便碎成粉末。
刀尖继续往下,触感却像陷进凝固的油脂里。她稍稍一挑,便带出一根细细的黑油丝,黏在刀锋上不肯断。
燕十三凑近看了一眼:“还在动。”
那根油丝原本垂在刀下,过了一会儿,竟慢慢往上缩,像是想靠近苏半夏握刀的手。
燕十三立即扣住她的手腕,将刀尖压回锅里,黑油碰到冰凉的锅底,便停了下来。
宋青书皱眉:“难道它怕冷?”
“更像是在找热气。”
苏半夏正要继续刮,墙角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灰老鼠从旧册后面钻出来,贴着墙根乱蹿,撞翻一只空药罐后,又顺着木架窜上桌面。
宋青书下意识退了半步:“这里怎么还有老鼠?”
老鼠已经从苏半夏手边蹿过,细长的尾巴正好扫到刀尖,沾走了一点黑油。它落到地上跑出两步,突然停下来撕咬自己的尾巴,嘴里发出尖细的吱叫。黑油已经黏进毛里,顺着尾巴往上爬。
“别让它出去!”
燕十三早已挡住门口。老鼠掉头冲向窗下,四只爪子飞快地刨过地面,每落下一步,青砖上便多出一个黑红色的油印。最先留下的爪印冒出白烟,第二道也跟着发热。
宋青书甩出镇邪符,正好贴中老鼠后背。老鼠惨叫着撞倒药架,受潮的药材散了一地,那道符虽然压住了它身上的黑气,却没能让它停下来。
“它还活着,不能直接用灭煞符!”苏半夏提醒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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