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臣服(1/2)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腥臭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残阳如血,给满地的尸体和断刃涂上了一层暗红的光。
阵阵大风从天道峰顶掠过,带着呜咽般的声响,吹拂起破碎的旗帜和染血的衣襟。
李建军悬浮在半空,身形有些摇晃,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冷冷扫视着下方的人群。
李建军刚才那番话,如同平地起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臣服,或者断绝武道之基。
没有第三条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天色开始向暮色过渡。
广场上成千上万的神界武者,此刻却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受伤者压抑的呻吟。
气氛沉重得能凝出水来。
许多人的手都在颤抖,嘴唇在哆嗦。
他们世代生活在神界,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神界高高在上,外界之人不过是“两脚羊”,是下等种族。
他们习武,他们修炼,他们以天人境,大宗师为荣,视外界如蛮荒之地。
可今天,就在这神界的圣地天道峰,就在他们所有人的眼前,一个外界来的年轻人,单枪匹马,杀穿了整个神界。
数十尊天人境,近百名大宗师,加上后续加入的数百上千名各派精英……死的死,伤的伤,躺了一地。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冲击?
信仰崩塌了。
骄傲被碾碎了。
他们一直以来的优越感,此刻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不少人眼神涣散,神情恍惚,仿佛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有人偷偷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一些年轻武者眼眶发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们从小听着神界的辉煌传说长大,听着前辈们如何在外界予取予求的故事,心里满是向往和自豪。
可现在呢?
他们的前辈、师长、掌门,像狗一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由己。
屈辱。
难以言说的屈辱。
但除了屈辱,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恐惧。
李建军刚才那从天而降的一掌,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反抗之心。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力量。什么天人境,什么大宗师,在那金色巨掌面前,都只是蝼蚁。
而现在,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就悬在半空,等着他们的答案。
他的耐心显然有限。
因为随着时间流逝,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不是天气变冷,而是一种无形的杀意,开始从李建军身上弥漫开来。那杀意很淡,却像冷冽钢刀一样,刺得人皮肤生疼。
一些感知敏锐的老怪物,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
玄真道人佝偻着身子,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道袍破碎,须发凌乱,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虽然止了血,但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被血浸透的地面,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不甘吗?
当然不甘。
太上教传承一千三百年,历代教主皆是神界领袖,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他玄真道人执掌太上教百年有余,更是将教派威望推至顶峰,被誉为神界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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