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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底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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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这么咽下了这口气,未来,世人会如何看待光明教?

那些虔诚的信徒,那些依附的势力,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光明教软弱可欺,会觉得所谓的“主”也不过如此。

到时候,光明教的威望将一落千丈,数千年积累的根基可能会被动摇。

可惜,有再多不甘不忿,亚伯拉罕也只能忍着。

谁叫下达这道命令的,是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呢。

……

看着亚伯拉罕离去的背影,尼古拉斯九世脸上的温和慈爱表情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一抹挣扎。

他站在祭坛前,久久不语,仿佛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正在做着某一样艰难的抉择。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影子随着光线的移动而缓缓变形,扭曲,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足足过去十多分钟,尼古拉斯九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然后,他面色重新恢复如常,转身朝着教堂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固定的节奏上,仿佛在走一条走过无数遍的路。

穿过教堂的后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历代教皇的画像,每一幅都栩栩如生,眼神中透着威严和神圣。

画像下方有金色的铭牌,记录着每一位教皇的生平和功绩。

尼古拉斯九世没有看那些画像,只是径直向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把手上雕刻着复杂的圣纹,散发着淡淡的神圣气息。

但尼古拉斯没有停,而是伸手在门旁的墙壁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向内缓缓打开。

暗门后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黑暗中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那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夜光石发出的光。

尼古拉斯九世走了进去。

暗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墙壁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痕迹。

阶梯很长,一直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尼古拉斯九世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来到了阶梯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四周是粗糙的岩石墙壁,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和文字,那是光明教初创时期的记录。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质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十米,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法阵和圣纹。

那些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着黑色的神袍,连整张脸也都笼罩在兜帽里,看不清面容。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很久,久到与这座祭坛融为一体。

尼古拉斯九世在祭坛前停下脚步。

他整了整衣冠,随即摆出一副虔诚的模样,轻轻扣响了祭坛边缘的石板。

“咚、咚、咚。”

三声轻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然后,尼古拉斯九世躬身行礼,用恭敬到近乎卑微的语气开口道:“大人,安德烈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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